一頓飯,吃得各懷鬼胎。
不止賀塵和劉滔,馮文韜席間不停刷手機,顯得心不在焉,就連發生在眼前的活色生香撩撥大戲都沒有多看幾眼。
賀塵知道,這貨指不定和那個女人在聯系呢。
劉滔的助理小曼從始至終面色鎮靜,只顧吃飯,時不時照顧一下雇主劉滔,對賀塵和她之間的小曖昧視若無睹。
這孩子看來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畢竟她跟的是劉滔啊...
其實飯早吃完了,但直到晚上十一點,一行人才離開包間出了韓餐館。
賀塵知道,這是為了等大廳沒什么客人,女明星的行蹤總歸得有點神秘感。
幾小時前他們進來的時候,劉滔包裹得像個木乃伊,這時總算能輕快一點兒了,她站在餐館外的大街上,深深吸了口天津的晚風,回頭看著賀塵,眼中含義意味深長。
“到了濟州島再跟你算賬!”
說完也不讓賀塵送,坐上助理叫來的滴滴專車,徑回酒店去了。
馮文韜湊上來:“那個...我去...”
“滾蛋,明天上午九點到節目組跟嘉賓討論劇本,不許遲到!”
“你都不問問我干嘛去?”
“我管你哪個娘兒們來了?別誤了我的正事兒就行。”
馮文韜嘿嘿一笑:“誤不了,張筱婭明天一早八點的飛機飛武漢,我把她送到機場就趕過去。”
“來的是張筱婭?”
賀塵微微有些意外。
張筱婭此時此刻,應該正在《今生今世百里桃花》電影版的外景地跟隨劉藝菲拍戲,那地方在恩施大峽谷,她怎么一個人跑到天津來了?
就為了跟馮文韜幽個會?
“她弟弟又病了,病毒性氣管炎并發肺感染,住院好幾天了,她不過來看看不放心。”
張筱婭這個弟弟身為體育學院的學生,竟是個多愁多病身。
“你們學校招的不都是運動員嗎?怎么招個病秧子進來?”
“那孩子進校的時候身體好著呢,上了大一才查出病來的,從那以后傷了元氣了,病就一直沒斷。”
“那他這情況,將來哪個用人單位敢要啊?”
“我聽張筱婭提過一次,劉藝菲說了,等她弟弟大學畢業要是找不到工作,就給他安排到紅星塢去。”
賀塵沉默了一下:“趕緊去吧,這都快十二點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別讓人家等急了。”
賀塵讓馮文韜開車去找張筱婭,自己溜達著走回節目組安排的酒店,好在距離不算太遠,步行也就二十分鐘。
十二月的北方夜晚,冷風嗖嗖的,從衣角褲管絲絲縷縷鉆進來,像無數只冰涼的小手在撫摸你的肌膚。
賀塵晚飯喝了不少酒,酒這東西,初喝下去身體會發熱,一段時間之后就會轉冷,北方某寒帶國家冬季街頭每年都會凍死若干醉漢,原因就在于此。
賀塵走著裹緊了衣服,忽覺衣袋里手機震動,拿出來看看,登時來了精神,寒風都顯得不那么刺骨了。
照片上是一張藕荷色內衣的圖片,圖片下方配著文字:我在你房間里。
賀塵熱血上涌,精神抖擻加快了腳步。
張嬌啊,還是你善解人意,知道這大冷天兒的我迫切需要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