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的角落里,堆著幾盆看起來半死不活的植物。
有長滿尖刺的仙人掌,有葉子像針一樣的沙棘,還有一盆看起來像是一堆枯樹枝的東西,那是大漠特有的植物,叫復活草。
昭昭屏退了太監宮女,只留下了心腹十一在遠處把風。
她蹲在那盆枯樹枝面前,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輕輕戳了戳它干癟的枝干。
“草草爺爺,起床啦,有人在嗎?”
一股極其微弱蒼老的意識,順著指尖傳了過來。
水……水……
渴死老朽了……這鬼地方太潮濕了,根都要爛了……
昭昭趕緊從包包里掏出一小瓶師父特制的營養液,說是富含氮磷鉀,植物喝了都說好。
“給!好喝的水水!”
幾滴營養液下去,那盆枯樹枝雖然外表沒變化,但傳來的意識明顯精神了不少。
哎喲……舒坦!這水帶勁!
聲音像是兩塊干木頭在摩擦,雖然粗糙,但話很多。
小娃娃,你是誰啊?怎么能聽懂老朽說話?
“我是昭昭呀。”昭昭眨巴著眼睛,“草草爺爺,你是從大漠來的嗎?你認不認識你們的大巫師呀?”
一提到那個大巫師,這株復活草似乎顫抖了一下。
認識!怎么不認識!那個神神叨叨的老瘋子,天天對著我念咒,煩都煩死了!
復活草開始絮絮叨叨地抱怨,但很快,它說到了重點。
來的路上,他在馬車里跟那個叫拓跋的壞種吵過好幾次。我聽得真真的。
昭昭立刻豎起了耳朵,心里的小本本準備好了:“他們吵什么呀?”
吵一個孩子。
復活草嘆了口氣,那個老瘋子說,他夜觀星象,發現王庭失落的那顆帝星就在南方,就在大周的京城。
那是黃金家族最后的血脈,是狼神選定的王。
但是那個拓跋壞種不讓說。他說現在的可汗雖然是篡位的,但位子坐得穩。要是把那個真王找回去,草原就要血流成河。
他們還說,那個真王身上有印記,就是那個……彎月嘯狼!
昭昭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彎月嘯狼!
她記得昨天在大殿上,三哥衣領崩開的時候,胸口好像就有一個紅紅的胎記,形狀雖然看不太清,但真的很像月亮和狼!
原來三哥是草原上的王子?
而且還是那種……被篡位叔叔追殺的落難王子?
這劇情,怎么跟茶樓里說書先生講的一樣一樣的!
“那……那他們為什么要殺那個孩子呀?那個孩子又沒惹他們。”昭昭有些氣憤。
嘿,這就叫斬草除根唄。
復活草冷笑了一聲,現在的可汗是個狠角色,當年他殺了哥哥全家才上位的。要是知道本來早就死了的侄子還活著,而且還天生神力……他睡覺都要睜著一只眼!
小娃娃,我勸你離這事遠點。草原上的狼,咬起人來可是不吐骨頭的。那個叫“聽雨樓”的地方,你知道不?
聽雨樓?
昭昭搖搖頭。
拓跋壞種昨晚偷偷飛鴿傳書,花了大價錢,黃金千兩啊!去請那個什么聽雨樓的殺手。
目標就是昨天大殿上那個力氣很大的胖娃娃!
昭昭倒吸一口涼氣。
黃金千兩!請殺手來殺三哥!
這些人太壞了!
“謝謝草草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