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種形容詞,而是真的會被滅口!
東晉王羲之就差點被他叔父王敦滅口,只因為無意中偷聽了軍事機密。
“無妨的,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嘛。我相信你。”
石守信拉著衛琇坐到身邊,自己則是一聲不吭,讓對方安安靜靜的看信。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衛琇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十分精彩。
時而難以置信,時而面色慘白,最后像是生了一場大病剛剛痊愈那般,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
“如何?”
石守信低聲問道。
衛琇想了想,最后還是吞了口唾沫說道:
“若是拒絕,便是不給賈充面子。
此外拒絕后信件有流失在外,泄露消息的風險,賈充不可能不考慮這點。
所以只要拒絕,那就跟賈充是死敵了,恐怕還會影響賈充對于司馬攸的看法,讓賈充站到司馬衷那邊。”
咦?
石守信有些意外的看了衛琇一眼,沒想到這小娘子居然可以考慮到這一步!
“賈裕這個小娘子無所謂,關鍵在于站隊。走出這一步,將來便會直面司馬炎。
甚至深度介入司馬衷這一代的皇位之爭。”
石守信嘆了口氣,顯然是覺得真要入局,步子還是邁得太大了。
容易扯著憂傷。
“阿郎,當初你說可以讓司馬攸娶賈家女,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是不相信的。”
衛琇抱住石守信的一只胳膊說道。
衛琇抱住石守信的一只胳膊說道。
感受到衛琇那平坦的胸脯,石守信暗嘆這貧乏的本錢,當真是配不上她那俊美異常的面容。
不過這話石守信可不會說出來煞風景。
“然后呢?”
“然后我們就看到阿郎如天神下凡一般,把事情做成了呀。或許賈充正是知道了這件事,才會寫這封信吧,畢竟他對此一定印象深刻的。”
衛琇解釋道。
不得不說,或許這件事還真是賈充做決定的關鍵,后面石守信在洛陽城內兵變收拾司馬孚,不過是強化了這種印象。
“十年后,二十年后的事情都說不好。能過好當下就不錯了。
其實一開始聽說伯父讓我給阿郎做中夫人,我心里也是不情愿的。
只是因為身體不好,所以思來想去也沒有拒絕。一想到我可能根本就看不到那么久遠的事情,便覺得現在找個男人也沒什么要緊的。
不跟著阿郎,就算我以后當上了正室夫人,卻只是名字被刻在墓碑上,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賈充這封信也是一樣,誰知道十年二十年以后,阿郎會入一個怎樣的局呢?那時候的事情只能到時候再說。
二十年后如何不好說,妾只知道如果現在拒絕,馬上就會招惹到賈充,還是惱羞成怒的那種。
妾也聽聞賈充不是什么心胸開闊之輩,更是喜歡睚眥必報。
這樣子,阿郎還能對他說不嗎?”
衛琇反問道。
她是拿自己的想法去揣摩賈充的想法,謀局之事她不懂,但恨意衛琇是懂的。
當初她父親帶她上門,把她送出去。如果石守信當時拒絕了,衛琇回去以后就會自盡,因為根本就丟不起這個人。
賈充低三下四的寫這封信,雖然不算跪求,但也是把臉面拉下來了。石守信要是真當做“無事發生”,那后面可就不好說會發生什么事了。
報復是一定的!
“是啊,秋收之前我便要再回一次洛陽,到時候還是要跟賈充去談這件事的。”
石守信嘆了口氣說道,心中已然作出決斷。
這個局,他于情于理,都要進去攪和一番!
衛琇把頭靠在他胳膊上,輕聲抱怨道:“阿郎,我們在臨淄這邊還沒安頓好,齊王的宮殿也沒開始修,你這便要回洛陽,真是太辛苦了。”
“辛苦也得去啊,畢竟,不上餐桌者必上菜單,我怎么能不去赴宴呢?總不能讓我上菜單吧?”
石守信微笑說道,攬住了衛琇單薄的肩膀。
看到衛琇那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石守信立刻明白她沒有理解自己剛剛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開口解釋道:“如果你不上餐桌的話,那么你的利益,就會被餐桌上的人隨意分配了。然后他們頂多事后通知你一聲。這就等同于你自己就是菜單名錄上的菜肴。”
聽到這殘酷又富有哲理的話,衛琇嘆息點頭。
她立刻明白自己就是一道開胃小菜,然后她伯父衛瓘對石守信說:走,我們一起去司馬家吃席,這道開胃小菜是我從家里帶來的,算我請你的。
“唉,我也是一道菜呀。”
衛琇小聲嘀咕了一句。
“哈?”
石守信沒聽到對方剛剛說什么,又問了一句。
“我是說這次你去洛陽,能不能帶我去,我也很久沒見我伯父了。”
衛琇請求道。
“那你要把身子養好一點才行,路上很折騰的。”
石守信略一思索,就同意了衛琇的請求。他也有很多事情,要跟衛瓘好好商議一下。
事關賈充的局,石守信也有自己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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