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多少有些不方便的。”
石守信意味深長的說道。
蘇紹與蘇慎二人都是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甭管對方有沒有私心,起碼這番話是說得挑不出一點毛病來的。
“再有,齊王宮的位置,也不能離臨淄太遠。若是太遠,那便是窮鄉僻壤,齊王派人前來臨淄的集市采買一點貨物,都要跑老遠的路。
這一去一來幾天時間,在王宮里等著豈能稱心如意?”
石守信又提了一條,既不能住在臨淄城內,也不能離青州的政治中心太遠。否則,一旦有事就不好處置,日常居住也多有不便。
“此外,王宮的防衛也值得一說。周邊要依山傍水,既不能缺水源,也不能在山林里頭。
我看,這巨淀湖邊,便是一處好地方。
不僅不缺水,而且還方便屯田,安置齊王食邑的佃戶。”
石守信對蘇氏兄弟二人解釋道。
果然,刺史來這里是有原因的。蘇紹與蘇慎二人對視一眼,皆是心領神會。
石守信已經開口了嘛,那肯定是提前做過調研的,絕不是草率的來此閑逛。
臨淄附近什么地方好,什么地方有開墾的潛力,他在之前都已經弄得一清二楚了。
石守信原本想將齊王宮安排在臨淄郊外的棘里亭,不過考慮到這個地方很早以前,早春秋時期就是公卿們掌控的“熟地”,潛力早已耗盡了。
想在這里做文章,玩不出什么花樣來,距離臨淄也太近了一些。
反倒是巨淀湖這里,很適合圍湖造田,興修水利,開出一大片良田來。石守信心中有個很大的計劃,手里沒有土地可玩不轉。
“石使君,此地甚好,只是周圍好像有一些大戶已經先下手了……”
蘇紹欲又止,他們來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
既然巨淀湖周圍一大圈都有極具開墾潛力的好地,那看上這地方的人,肯定不止石守信一個。事實上,早就有青州本地大戶把爪子伸到這里了,只是這里距離臨淄太近,他們還不敢太放肆。
“我們先回臨淄,然后再從長計議。”
石守信翻身上馬說道。
反正地已經看好了,此刻心情暢快得很。
他看上的地盤,本地就算是有大戶先出手了又怎么樣?
是要看看他石某人的刀是否鋒利嗎?
這些人要是想體面,那石守信也愿意給他們體面。
如果這些人不想體面,石守信也可以幫他們體面。
世道總是這樣,面子是別人給的,臉可是自己丟的。
石守信要先安置好自己麾下的兵馬才行。衣食住行,一樣都不能缺,缺了就可能會出大事。
……
石守信一行人回到臨淄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這一路他們沒有走很快,而是每到一處,就會打探一下當地村落的情況,所過之處可謂是觸目驚心。
肉眼可見的民生凋敝。
當初曹魏屯田的政策,是很成功的。然而過去了這么多年,如今屯田的佃戶,壓根就不想耕種屯田所治下的土地。很多人寧愿在世家大戶手底下耕田。
對于石守信他們的到訪,村落里的人都不怎么配合,或者說就是不想搭理。
回到府衙后,一行人皆是情緒低落,萬事開頭難說的就是這個情況。
當初伐蜀的時候,若不是有魏軍泰山壓頂,漢中那幾家本地大戶,可能跟著石守信混么?他們就那般心甘情愿的去當世兵嗎?
答案是不自明的。
青州的情況其實也是大同小異,治理治理,既要治也要理,恩威并施,兩手都要硬。如今石守信這個刺史既來不及顯示出自己殺人的手段,也未曾對本地人施加恩德。
誰會把他當回事呢?嘴上喊一聲使君就算給面子了。
入夜后,石守信在書房里,查看桌案上擺著的信件,這是他出門這幾天時間內收到的。至于青州本地的事務,那不是一兩天就能立竿見影,只能將來徐徐圖之。
第一封信是司馬攸寫的,這位未來的齊王沒有廢話,直接說秋收之前,石守信就要準備動身返回洛陽,參加開國大典了!還提醒他務必要提前安排好青州這邊的事務,絕對不可以缺席這場盛宴!
石守信將信放到一旁,無奈嘆了口氣。
賓客們獲得了請帖,上桌吃飯,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石守信是不能拒絕的,否則過往的努力,就是打了水漂。
在這場盛宴中,他會被冊封爵位,正式任命官職,甚至是開府建衙!要是人不去,那還玩個啥?這官石守信不想當,多的是人想當。
石守信又從桌案上拿起第二封信,看到信封上的署名,瞳孔驟然一縮!
居然是他!這怎么可能!
他的內心無比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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