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與菜單(上)
洛陽,石府,石苞的書房。
這位從淮南趕回洛陽的大都督,幾乎是片刻不得閑。從晉王府回家后,就把石崇叫到書房里面訓話。
父子之間的氣氛,有一些緊張,顯然彼此間都感覺到了什么。
“我已經跟晉王說過了,近日便會調動你去野王郡擔任太守。
你在那邊好好辦差,莫要怠慢了。其他的事情,不必多想。”
石苞面色嚴肅的對石崇說道。
“父親,您瘋了嗎?”
石崇難以置信的喊道,面容幾乎都扭曲了。難道自己老爹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時候?
這是要上桌了啊!
要上桌了把我支走,這還是親爹么?
知不知道他為了跟司馬炎套近乎費了多大力氣啊!
石崇氣得想罵娘!
“待在京城的好處,難道您不知道嗎?我那個金谷園還沒蓋起來呢!”
石崇對石苞咆哮道,懷疑自己老爹是不是被人換了腦子。
“你還是見得太少了,官場險惡,宦海浮浮沉沉,不要追求這片刻的利益。”
石苞輕嘆一聲,看到石崇一臉不服氣,然后繼續說道:“洛陽是非之地,你根基不穩,在此只會荒廢了歲月。外放避禍,低調發展才是真的,不要在意那些虛名。”
他抬起手,打斷了石崇的反駁,顯然是不想聽對方辯解。
石崇長嘆一聲,摔門而出,顯然已經是氣炸了。可是因為孝道,他不能把石苞怎么樣。
不過石崇怎么想的不重要,司馬昭的命令,石崇是不能違抗的。
果不其然,
賓客與菜單(上)
古人造字的時候,在秦代以前,都是以物造字。一字專指一物。
如深淺不一的紅色,便有:緋、絳、朱、赤、丹來一一對應。
而淀字,便是專指淺水大湖。非大非淺的,都不能用這個字。
來到大淀岸邊,看著遠處湖水中夾雜著露出來的水草,遠處茫茫一片,一眼望不到頭,石守信也是不由得感慨大自然造物的神奇。
此處由數條河流匯聚而成,全是活水。
最深處兩米不到,最淺的地方,石頭都露在外面。雖然到處都是水,卻又不方便行船,稍大一點的船就很容易擱淺。
隨著季節不同,這里的水深也會有些變化,冬季岸邊結冰但稍遠處卻不會結冰。此刻正值初夏時節,到處都是成群結隊的水鳥在飛翔。
好一副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姿態啊!
“你們來青州也有些時日了,平日里也在臨淄周邊四處觀察。
關于齊王的王宮建在何處,你們有什么想法么?”
石守信翻身下馬,回過頭看向蘇紹與蘇慎二人詢問道。
“卑職駑鈍,不知使君有何奇思妙想呢?
我兄弟二人都是聽命行事。
臨行前,齊王吩咐我們只需聽石使君吩咐便是。”
蘇紹非常光棍的說道。
對他這樣恭順的態度,石守信很滿意。
因為這座齊王宮,將來司馬攸根本不可能來此居住,實際上約等于是石守信本人的私宅。
對自己的宅子當然要上點心呀!
之所以要建在這里,一來是名義上為了司馬攸將來打算;二來,也是彰顯齊王的威嚴,他畢竟是司馬昭的嫡子啊!
哪怕宮殿建好了空著不住,也不能不建!這是個非常嚴肅的政治問題。
“以石某之見,這齊王宮的選址,頗有些講究,不能隨便決定。
首先齊王宮不能建在臨淄城內。城中狹小逼仄,齊王宮又不能建得太小,到時候總不能將城中百姓趕出來,對吧?
而且臨淄乃青州州治,府衙亦是坐落于此。
刺史住城內,齊王將來也住城內,一旦有事,二人誰主誰次?
這樣多少有些不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