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槐舉起一個花瓶,直接砸在堂屋的空地上,對著賈充咆哮不止!
“你少說兩句,少說兩句!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你又能如何?”
賈充用袖口遮住臉辯解道,免得郭槐的唾沫星子濺射到臉上。
“老狗!你心里是不是還想著那個賤人。
這么多年了,你還想著,你還要不要臉!
我跟你拼了!”
郭槐根本不講道理,直接撲上去抓賈充的臉。
賈充連連后退,但還是讓郭槐的爪子碰到了臉,頓時留下了幾道血痕。
那模樣是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神仙打架,凡人回避。賈府家中下人一個個都畏之如虎,壓根連堂屋都不敢進來,全都躲得遠遠的。
賈充不肯跟郭槐一般見識,趁著對方打累了喘息的時候,找了個由頭離開了賈府。
跟做賊差不多。
混到今日這個地步,也怪不得郭槐,都是賈充自己作的。
當年,賈充聲名不顯,而李豐之女才貌出眾,在洛陽權貴圈子里面都叫的上號,賈充得之以后視若珍寶。
夫妻感情很好,這本是一樁美事。
可惜,李豐反司馬氏,李婉也從香餑餑變成了人憎狗嫌的災星。
賈充為了上進,當然了,也是被司馬師逼迫,不得不與李婉離婚,后者還被發配了邊疆。
再之后,賈充娶郭家女郭槐。
郭家雖然有勢力,但郭槐差了李婉何止一籌!
賈充心里苦,只是說不出來,畢竟,這是上進必須付出的代價。
都是他自己選擇的路,含著淚也要走完!
賈充不知不覺走到李婉所居住的宅院門前,他猶豫再三,還是敲了敲門。女仆打開門一看是賈充來了,又直接把門關上了。
給他吃了個閉門羹!
賈充長嘆一聲,又慢悠悠的走回賈府。郭槐罵得對,賈充此刻也覺得自己是條老狗。
回到家發現堂屋已經被收拾過,郭槐的氣大概也消了,一個人躲臥房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賈充一個人坐在堂屋的主座上,腦子里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忽然覺得,當年離婚是一個很大的錯誤!
賈充那時候只考慮到了馬上會得到什么,卻是沒有想過將來會失去什么。
當年李豐是司馬氏殺之后快的人,但時至今日,所謂的“忌諱”正在慢慢解除。朝廷里的派系,也在慢慢重組。
過往的忌諱,不見得是以后的忌諱。反倒是郭氏,和司馬氏聯系過于緊密,要防著一手。
正在這時,有個下仆稟告道:“阿郎,石崇求見。”
“石崇?他來做什么?”
賈充一臉疑惑問道。
“這個,他沒有說。”
下仆有些遲疑的答道。
“不見不見,把他趕走。”
賈充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說道。
石崇和司馬炎走得很近,是司馬炎招攬人才的“白手套”。畢竟,司馬炎只是世子,還不是皇帝,他不可能直接出面招攬人才。
而自己若是跟石崇聯系上,在外人看來,有站隊司馬炎的傾向。
賈充覺得,以他如今的權勢來說,已經不需要特別去站隊司馬昭的哪一個兒子了。
沒一會,那個下仆去而復返,遞上來一張請帖。
果然,司馬炎邀請賈充去他府上赴宴,慶祝喬遷之喜。
沒錯,司馬炎這兩天開府建牙,擁有獨屬于自己的王府,獨屬于自己的衛隊,獨屬于自己的幕僚團隊,可以公開招募手下了!
司馬昭準備更進一步,所以司馬炎也準備把自己頭上的“世子”,換成“太子”。
到底去還是不去呢?賈充犯難了,眉頭皺成了“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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