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風潛入夜
石守信好久沒有來岳父家了,過往來的時候,李胤在關中公干。
等李胤回洛陽了,石守信又參與伐蜀了,可謂是剛好錯過。
這回正好趕上了,他也不客氣,進門后跟岳父客套了幾句,然后找了個廂房,躺在榻上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非常安穩香甜,
隨風潛入夜
“我父親情況如何,那方子管用么?”
司馬炎一語雙關問道。
李胤點點頭道:“應該用得上,只是還有幾味藥還須調整一番,我先回家準備藥材。”
司馬炎聽懂了暗示,對李胤作揖行禮道:“如此,便拜托李中丞了。”
“治病的是醫官,醫生父母心罷了。
李某來給晉王治病,是醫不是官。”
李胤微微一笑,輕輕擺手便飄然而去,走得十分瀟灑。
看到這一幕,司馬炎心中大定,原來李胤就是石守信找來的第一支救兵!
果然是可靠之人!
李胤當年在大將軍府任職,是司馬炎的老師,講解政務的。
跟司馬昭也好,跟司馬炎也罷,私交都非常親密,而且人品和眼光都信得過。
要不然,他怎么會選石守信當女婿呢,今日石守信如何,足以見得李胤的眼光。
李胤有可能站在司馬孚那邊,對付司馬昭這個有知遇之恩的主公,以及自己的學生司馬炎嗎?
確實不能說沒有可能,但這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幾乎可以不用考慮。
司馬炎頓時感覺心癢難耐,石守信找的第二支救兵會是誰呢?
……
洛陽城北,南皮伯府的書房里,已經是開國伯的司馬伷,臉上如同便秘一般,看向不請自來的石守信,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話來。
司馬伷猶記得當年阻攔曹髦時,石守信指著他鼻子大罵的那些話,就好像是昨日發生的一樣。
可謂是歷歷在目。
每每午夜夢回,司馬伷都會在夢中重溫那一幕。
俗稱破防。
這種滋味實在是不太好。
火把光芒照耀下,石守信那張臉比當年成熟了一些,但表情神態與當年無二,讓司馬伷看著就很生氣。
但石守信今日來訪絕對是事出有因,司馬伷卻也不敢怠慢,依舊是將其請到書房商談。
“石司馬有什么話就直說了吧,我還要去巡視城防。”
司馬伷嘆息道,懶得跟石守信糾結過往恩怨了,這位如今已經抱上了司馬攸的粗腿,不是自己這位庶出的“叔父”可以隨便收拾的。
“南皮伯雖然擔任了征虜將軍,假節,應該去兗州上任,然而你卻并未動身。
如今,依舊在洛陽城內,擔任五大營中的屯騎校尉。
應該,是晉王另有安排。”
石守信簡單概述了一下司馬伷的經歷,這位司馬炎的三叔,滯留洛陽,似乎有另外的安排。
聽到石守信所說,司馬伷也收起臉上漫不經心的神色,開始認真對待了。
看到司馬伷的表情,石守信心中有底,于是開門見山道:
“晉王之事,南皮伯應該也知道了吧。
鄙人正是受晉王世子與晉王次子所托,來求南皮伯辦事的。”
司馬伷點點頭,稍微松了口氣。
晉王世子和次子單個拎出來都不算啥,因為現在當家做主的還是司馬昭。
然而二人加一起就很恐怖了!
別的不說,居然有人可以把他們這兩個人拉在一起辦事,足以見得要辦的事情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