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該我出馬了
有反殺鐘會的案例在前,石守信在這方面的能力,已經無人質疑。
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一齊看向他,那是什么意思,簡直都寫在臉上了。
不過石守信并未直接回答司馬炎等人的疑問,而是看向眾人反問道:“石某以為,司馬孚也好,司馬輔也罷,目前來看,并無反跡呀。我們如何針對他們呢?有道是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好人呀。”
他這話,把在場三人都問住了。
司馬孚現在還是老烏龜,整天都在長樂公府里待著不出門,不見客。怎么看怎么個“慈眉善目”的,你怎么弄他?
就算是司馬輔,也是帶兵來黃河岸邊“剿匪”而來,順便來洛陽看看老父親有沒有被賊人傷到。你覺得他撈過界了,人家退回去就是了,多大事?
這家人父慈子孝的,哪里礙事了?
司馬炎等人無以對。
司馬孚的謹慎,或者說卑鄙,就在這個地方。他只要是沒出手,那就是沒有把柄。可以說立于不敗之地。
然而真要等他出手,一切都晚了。死人不會說話,到時候人家說啥就是啥!
毫不客氣的說,高平陵之變若是沒有司馬孚參與,能不能成,都要兩說。
從后面司馬懿對參與淮南一叛的王凌等人,進行慘絕人寰的開棺戮尸來看,這位爺可能城府還比不上司馬孚。
面對這樣一個對手,要怎樣才能破局呢?
“石司馬,按你說的,我們就拿他們沒辦法了么?”
羊琇反問道,氣不打一處來。不能說石守信的說法沒有道理,只是太被動了!
在場的四人都是年輕人,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被司馬孚這個老登壓得沒辦法,這還不叫窩囊嗎?
反正羊琇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而且等著“忍者神龜”司馬孚出手,對方要么就不動,一旦動起來,必定是腥風血雨!痛下殺手!
又要對方先出手,還要能后發先至,將對方制住,很難的啦!
“石某以為,晉王既然是裝病設局,那必然有下一步動作。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晉王病情加重的傳聞,應該很快就能在洛陽城內瘋傳了。
局是晉王布下的,配合晉王,才是
退后,該我出馬了
這一刻,他也起了愛才之心,忘卻了“奪妾之恨”。
羊琇卻是撇撇嘴道:“安世啊,石守信是晉王給桃符安排的左膀右臂,將來一定不能讓他回到洛陽。”
聽到這話,司馬炎臉上閃過一絲陰霾,微微點頭。
石守信確實厲害得很,他給司馬攸做事,若是不在洛陽,那一切安好。若是在司馬攸身邊,人又是在洛陽,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亂子。
有能力但不能頂事的人才不可怕,能頂事又無能的人才也不可怕。
就怕那種愿意扛事,又能扛得住的人,絕不是池中之物。
……
走在空曠的街道上,石守信看向司馬攸說道:“現在需要請一位德高望重之人出來,作為晉王與朝廷之間的橋梁。如若不然,消息很難按照晉王的意思散播出去。”
石守信覺得,司馬昭雖然做戲做得很到位,但是他忘了一句話,叫做“過猶不及”。
司馬昭只顧著給老硬幣司馬孚下套了,卻是沒有考慮到:在目前的情況下,如果真如他表現得那般病入膏肓。那么司馬昭要做的事情不是靜臥裝死,而是趕緊的下“退位詔書”。
然后趕緊指定繼承人,召集所有親信大臣,用盡最后的氣力,讓繼承人在他眼皮底下繼位!
如此才是真正得重病的人應該做的,司馬昭終究還是中人之姿能力不足。
所以后續的,在“聰明人”的提點下,司馬昭的病情應該是緊急加重,然后“奇跡般”的好起來。
這種“好”,可能是回光返照,也可能是真的大病初愈!
這一刻,便是圖窮匕見的時候。
類似的事情在歷史上都出現過,也是最能迷惑對手。
“石先生之有理。”
司馬攸點點頭。
從目前的情況看,繼續這樣的話,司馬昭做戲很可能把自己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