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炎這時候也不端著了,羊琇說什么就是什么,可謂是從諫如流。
二人出了廂房便分開行動,司馬炎依舊是前往司馬昭的臥房,在門口等候,演出一副孝子姿態。而羊琇則直接出了晉王府,前往司馬攸的私宅。
反正司馬攸在洛陽就一處私宅,離晉王府也不遠,拐個彎就到了。
……
司馬攸的私宅里仆從不多,但伺候幾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石守信躺在溫暖柔軟的床榻上,卻沒有絲毫的睡意,他只是和衣而臥,腦子轉個不停。
如此復雜局面,他怎么睡得著覺啊!
哪怕是過一個晚上,局面都有可能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
要睡覺,也只能白天睡!夜晚恰恰是最危險的時候。
司馬孚,是司馬家最陰險的一個人,也是臉皮最厚的一個人,就連司馬懿都比不上。
這個人會做什么,不好說。
一個人愿不愿意做不重要,他能不能做,才是最重要的。
很顯然,司馬孚能力很強,在洛陽禁軍中人脈也足夠多,他的子嗣,所掌控的力量,也不可忽視。
“司馬家的吊事,真踏馬多!”
石守信睜開眼睛,忍不住罵了一句。
咚咚咚!
房門被人敲響了。
石守信直接從床榻上爬起來,打開門,面前之人正是睡眼惺忪的司馬攸,以及……羊琇。
大概是在蜀地被石守信放了一馬有些心虛,此刻羊琇的態度比較低調。他對石守信說道:“石司馬,世子有請,同去晉王府吧。”
石守信看向司馬攸,卻是見司馬攸點點頭。
這是聯手了么?
石守信心中犯嘀咕,嘴上卻是不動聲色道:“事不宜遲,那現在就動身吧。”
三人一起離開了司馬攸的私人別院,走在空曠的大街上,一陣風吹來,眾人都感受到了陡峭春寒的威力。
這一路上,包括石守信在內,沒有一個人說話,大家都保持著難得的默契。
來到晉王府后,司馬炎便讓仆從在自己的書房內,安排了酒菜。
四人坐在一張桌案前,司馬炎和司馬攸面對面,羊琇和石守信面對面。
可謂是兄對弟,親信對親信,有種勢均力敵之態。
“孟津渡口對岸的富平渡口,屯扎了一支約三千人的部曲,疑似河內野王郡的郡兵。
野王郡太守,是……司馬輔,司馬孚三子。”
羊琇對司馬攸和石守信介紹了一下他探知的情況。
作為侍奉在司馬炎身邊的幕僚,羊琇是干得非常出色的,盡心又盡力。這與他參與伐蜀時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姿態判若兩人!
“晉王無病。”
石守信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這怎么可能!”
司馬炎霍然起身,但卻見石守信和司馬攸都是面色平靜,羊琇臉上也露出恍然大悟之色,他也慢慢坐回原位。
司馬炎打聽司馬昭的病情有極大風險,可是司馬攸卻不同。
司馬炎擔心太子之位從懷里飛了,司馬攸卻不怕呀!反正輪不到他坐那個位置,打聽司馬昭的病情又不是什么難事!
“世子,晉王或許真的身體不好,但也沒有到口不能的地步。
此番裝病,或許與當前局勢有關,您覺得如何呢?”
石守信反問道。
他看向羊琇問道,因為羊琇是司馬炎的親信和謀主!
“與羊某猜測的一樣。”
羊琇沉聲說道,算是贊同了司馬攸和石守信提供的情報。
“所以,現在該怎么辦呢?”
羊琇看向司馬攸問道。
是啊,知道現在是什么局面,只是第一步,關鍵是要如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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