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真神(下)
溫暖的春日,驅散了清晨的霧氣。洛陽城的屋舍,漸漸鋪上了一層金色。
城門剛剛打開,就有一隊五十人的禁軍進入城內,他們拿著晉王府的腰牌,沒有任何人阻攔。
這些人里面混著一個身材并不高大的小女孩。
等進入洛陽城后,這五十人來到靠南面的一處不起眼宅院,小女孩重重的敲響了院門。
很快,院門打開,前來開門的,正是司馬攸。
此刻他身上穿著大紅色的衣袍,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鮮花怒放的姿態。
看起來異常騷包。
無論是誰在他身邊,都可以輕易被這鮮艷的顏色所吸引,更別提他胸前還有一朵紙扎的大紅花了!
趙翔風滿臉黑線,不想跟這個穿著怪異的人說話,連忙進了院子。她看到包括石守信在內的一行人,身上全部都掛著札甲,一身黑色軍服,看起來殺氣騰騰的!
“阿郎,這不是要兵變吧?”
趙翔風面帶憂色問道。
“兵什么變啊,我們是去搶親!等會你在最前面開道!”
石守信將一枚紅色的大花環套在趙翔風脖子上,對司馬攸高喊道:“殿下,現在出發,你速速上馬!”
司馬攸聽到這聲呼喊,連忙牽著馬出了院門,隨即翻身上馬。
很快石守信走過來牽著馬兒的韁繩,對趙翔風喊道:“你在前面開路。”
又對那五十人的趙家部曲喊道:“你們護住兩邊。”
最后,這才對蘇氏兄弟吩咐道:“你們帶著親兵,跟在我身后。”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永年里而去。
這隊人馬的裝束極為張揚,引來無數洛陽百姓停留駐足,可謂是今日洛陽城中最靚的一群仔。尤其是司馬攸,只有他一個人騎在馬上。
所有人一眼就看到他了,無數目光在他身上匯聚。
此刻司馬攸心中默念著石守信昨夜教他的話:只要我不覺得為難,那覺得為難的就是別人!
念著念著,他突然沒感覺尷尬了。
反正,就算是出格,也就出格這一天吧。最近他被各方勢力打壓得太過憋屈,其中甚至包括他的親生父母!
就算是表達不滿,他也可以吼一句吧?
和賈氏的婚約,那都是準備了多久啊,居然事到臨頭取消,換誰誰不怒?
司馬攸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幻著,很快一行人就抵達了永年里。
趙翔風按照石守信的吩咐,上前敲響了永年里內某個普通院落的門。很快院門就開了,一身大紅色襦裙的李婉,昂著頭,面色平靜的走出院門。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馬上的司馬攸,以及走得靠前的石守信。
“您是石守信么?”
李婉看向石守信詢問道。
“我是石守信,晉王次子府上司馬,今日打頭陣,替晉王去賈府迎親。
您是新娘子的母親,也是岳母,您打算與我們同去嗎?”
石守信微笑問道。
“女本柔弱,為母則剛。
你都是府上司馬了,還這般迂腐。
李某雖是女流之輩,為嫁女,也要走在最前面!”
李婉昂著頭看著石守信,鏗鏘有力說道,然后施施然的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趙翔風聽石守信的吩咐,連忙跟上李婉,走在她身邊保護她的安全。
有李婉打頭陣,數十人的迎親隊伍,又浩浩蕩蕩來到賈充府邸門前。
他們這般大的動靜,早就驚動了賈府的人。
他們這般大的動靜,早就驚動了賈府的人。
待迎親的隊伍抵達時,門口已經有數十個手持棍棒的賈府家奴,呈扇形排列,將大門護衛得嚴嚴實實的。
此刻別說是讓李婉叫門了,就連靠近大門都辦不到。
“我等今日迎親,不會見血。
來人啊,將這些家奴驅散了!”
石守信拔出佩劍,指向門口的方向大喊了一句。
趙翔風早就等不及了,將腰間的刀隨手遞給李婉,然后沖到人群之中大殺四方,拳頭專門朝著家奴的肚皮砸去。
趙氏塢堡里面的精兵,可不是那些看家護院的家奴可以比的。
幾乎是四五個呼吸的功夫,地上就躺了一地的人,其他還能活動的,也都作鳥獸散!
李婉走上前來,對著賈府里面喊道:“郭槐!你是將門女,不要當縮頭烏龜!”
這話可毒了。
果然,賈府的大門被人從里面打開。
身穿錦袍的郭槐走了出來,但她看到李婉身上大紅色的襦裙,以及對方臉上淡漠的表情和不可抗拒的氣勢。
居然往后退了三步。
幾個家奴走上前來想護住郭槐,被趙翔風一拳頭一個打倒在地。
“郭槐,賈褒不是你女兒,她的婚事你無權做主。”
李婉冷聲對郭槐呵斥道,態度非常強硬。
大概是被嚇到了,郭槐強辯道:“賈充才是家主,他點頭的事情,才能做主。”
郭槐可不敢說自己就能做主,而是推到了賈充頭上。
司馬攸再怎么說也是司馬昭的親兒子,郭槐可以背后使壞,但她絕對不能當著司馬攸的面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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