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真神(下)
“哼,我今日就要帶賈褒去成親!
賈充要是有意見,那就讓這老奴來永年里!
我每天都在,我等著他來!”
李婉雙目如電,瞪著郭槐,竟然讓這位傳中的潑婦不敢還嘴。
這時候,一個年輕貌美,跟李婉臉型有七分相似的女孩跑了出來,看到李婉便是一臉驚喜,上前噓寒問暖!
這位想必就是賈褒了!
果不其然,李婉對賈褒吩咐道:“你夫君來了,上馬,去參加婚宴!”
“上馬?”
賈褒一臉疑惑問道,她環顧四周,除了司馬攸騎著馬,也沒看到哪里有馬啊。
石守信急得都要哭了,不動聲色狠狠的捏了一下司馬攸的腳脖子!
昨天晚上都說好了的,怎么現在就差臨門一腳,反而卡殼了呢?
被石守信一捏,司馬攸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翻身下馬,不由分說的將賈褒攔腰抱起,托舉到馬上坐好,然后他踩著馬鐙上馬,坐在賈褒身后。
這浪漫的一幕,讓旁邊圍觀的吃瓜百姓連忙大聲起哄。
李婉看事情辦成了,似笑非笑的看著郭槐道:“我嫁我的女兒,你要嫁女兒,就嫁你自己生的。不服的話,就找賈充告狀去,我接著便是!”
說完,瀟灑的轉身就走。
郭槐在原地氣得全身顫抖,卻壓根不敢追上去。
騎在馬上的賈褒,還沒明白發生什么事,就聽馬下的石守信對她喊道:“找到如意郎君,你就不跟我們說句謝謝嗎?”
聽到這話,迎親隊伍里面一陣陣哄笑。
李婉也是一臉欣賞看著石守信,她忍不住問道:“等會去晉王府,難道你們也殺進去嗎?”
石守信只是答道:“李大娘子說笑了。”
石守信只是答道:“李大娘子說笑了。”
卻是不肯說更多。
一群人跟蝗蟲過境般,朝著晉王府而去。
晉王府,離賈充宅的距離可不近,算是要穿越大半個洛陽城。
他們這隊迎親的人招搖過市,司馬攸還跟賈褒騎在馬上,一副郎情妾意的樣子。
當真是看得旁人嘖嘖稱奇!
石守信心中暗想:司馬昭該不會事后報復他吧?
不過也無所謂了,大丈夫快意恩仇,已經干了的事情,怕他個鳥!
半個時辰后,隊伍來到晉王府門口。
此刻司馬昭也好,司馬炎也罷,全都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他們早就打聽到動靜了,心情也是在不斷變化,甚至可以用一波三折來形容。
司馬攸今日的行為當然很出格,但司馬昭要不要派人去阻止,那就要另說了。很多時候,臉面是最重要的,就算要收拾,也得今天過后,風頭過后,再悄悄收拾。
李婉上前,對司馬昭作揖行禮道:“親家公,不知道婚宴準備好了沒有,可以開席了嗎?”
司馬昭上前對李琬還禮道:“婚宴,要等晚上才會開席,請諸位先入晉王府休息。”
木已成舟,洛陽城內一大半的人看完了整場熱鬧。只要稍稍打聽,就能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這個時候,司馬昭要是對外說一切都是玩笑,我們家壓根就不娶賈家女。
最后,丟人的是誰?
是勇敢搶親的司馬攸?
還是忙前忙后策劃一切的石守信?
又或者是母為子剛的李婉?
恐怕都不是。
到時候的小丑之人,恐怕就是司馬昭,郭槐,賈充估計還要加上個王元姬。而賈褒這個年輕女孩,估計也別想再嫁出去了。
事情已經走到這里,司馬昭能喊停嗎?
司馬昭沒法拿李婉出氣,于是看向石守信,滿臉怒氣問道:“孤給你十天假期,是讓你給家中的那位中夫人養病的。不是讓你過來湊熱鬧的!”
“晉王,我乃司馬攸府上司馬,他今日大婚,上上下下都有事情要操持,我不出來搭把手,這合適嗎?”
石守信面帶笑容辯解道。
司馬昭也不是真的要找他的茬,隨后便不再開口。
實際上這件事若是順水推舟辦了,司馬攸去賈府搶親,反倒是一段佳話。
還能怎么辦,那就順水推舟辦了唄。
司馬昭上前親自給司馬攸牽馬,他看了看面色糾結的司馬攸,嗤笑說道:“你在那扭捏個什么,本就是與賈氏有婚約的!”
這一刻,他絕口不提此前在郭槐慫恿下勉強同意悔婚之事。
司馬攸當然也不會揭破這個。
然而,當所有人都歡天喜地的時候,晉王府門口,有個人尷尬得無處安放。
司馬炎猶豫不決,不知道自己應該是上前跟司馬攸牽馬道喜呢,還是當自己根本不在這里,找個空當溜號。
“這就成了?”
趙翔風悄悄拉著石守信的胳膊低聲問道,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司馬攸身上,已經無人關注他們。
“那可不就成了嘛。”
石守信微笑說道。
他相信,當石崇得知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搶走以后,心情一定非常愉悅。
愉悅到想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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