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中夫人三個字,李婉臉上的表情也嚴肅了一些,她對侍女耳語了幾句,那個侍女走過來,要走了衛琇手中的信。
李婉拆開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面色古怪問道:“石守信之妻,與我同名同姓么?”
(請)
唯一真神(上)
衛琇笑道:“確實如此,在洛陽隨便找個官員,問一問御史中丞李胤之女叫什么,便可以知道。”
李婉點點頭,臉上的神色忽然鄭重起來。
“石守信,當真是要豁出性命去辦這件事?”
她的語氣平緩,但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衛琇依照石守信的吩咐答道:“我家阿郎,一九鼎,一諾千金。”
“好!那我明日就在這里等著他來叩門!
你回去告訴你家男人,李某雖是女流之輩,不能肩挑手提。
但……明日誰也擋不住我!”
聽李婉說得鏗鏘有力,衛琇也被她身上的氣勢所震懾。她連忙行禮道:“那我這就告辭,回去將您的意思告知阿郎。”
說完,也不在此停留,直接離開了院落。
另外一邊,慧娘正在石守信家中,跟她的大哥蘇紹和二哥蘇慎商議大事。石守信還在郊外大營,衛琇也去辦事了,就只有慧娘一個算是主人的人在看家。
“妹妹,如果說你只是想報復石崇的話,我覺得這是在胡鬧。
雖然不知道石司馬是怎么想的,或者說他真的很寵你想替你出口氣,但是……我們家已經沒有本錢折騰了。”
身材有些微胖,一看就是文人氣息的蘇紹勸說慧娘道。
她身上發生的事情,這兩人也都知道。雖說先是被迫給外人侍寢,但現在不是人也被那個“外人”帶回家了嘛,那點事也不算什么了,反正都是要跟石崇決裂的。
“阿郎說,今夜讓你們去司馬攸在城內的小別院,有大事要商議。
即便是你們不去,阿郎也是要去的,司馬攸更是會在那里等到天亮。”
慧娘一臉嚴肅說道。
慧娘一臉嚴肅說道。
話都說這個份上了,蘇紹沒有接茬,倒是蘇慎點點頭道:“那我們今夜就去那邊。”
隨后二人便離開了這里。
他們其實有很多話想問,慧娘也有很多疑問要問石守信,但那都要等明天塵埃落定之后。
石守信昨夜甚至都沒有和慧娘同床共枕。
為的,就是出那一口惡氣!
心中那口氣不出來,兩人即便是歡愛也無甚滋味。
等心中的惡氣出了,慧娘會用全部的身心,去侍奉她已經接受的這個男人。
不顧一切投入其中,拋棄任何禮義廉恥!
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石守信帶著一個小女孩回來,吃了個飯,又離開了,讓慧娘和衛琇看得莫名其妙的。
這小女孩身上全是野蠻的氣息,腰間還挎著刀!年紀輕輕,手臂小腿上都是腱子肉,眼神也很兇,盯著人看的模樣,就像是一頭準備狩獵老鼠的小花貓。
石守信簡單介紹了一下趙翔風后,就帶著她去了洛陽城。
二人來到司馬攸的私人別院,這位司馬昭的次子,已經等候多時。蘇氏兄弟早就來了,石守信他們是到得最晚的。
蘇慎就是那位和石守信接洽多次的軍官,如今見面也沒有感覺新奇,倒是蘇紹上下打量著石守信,感覺這位比石崇長得帥氣多了。
而且身上都是從軍營里面帶出來的陽剛之氣!
“石司馬,你來說吧。”
司馬攸從主座上站起身,對石守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石守信二話不說,直接將掛在肩膀上的一張羊皮卷攤開在桌案上。
一副詳細的洛陽城平面圖,便展現在眾人面前。
蘇氏兄弟這才意識到,他們雖然也是掛著軍職,但實際根本沒有任何作戰經驗。
然而石守信卻是伐蜀大軍里面數得上號的牌面人物,還因為撲滅鐘會的叛亂,而被朝廷重賞封官。
他一出手,整個人表現出來的氣勢都不一樣。
“明日,我們去賈充府上搶親,直接把新娘子賈褒搶出來。
然后,隊伍直接前往晉王府。”
石守信簡意賅的把話說完,指了指地圖。上面已經把行軍路線標注出來了!
蘇紹感覺是在聽天方夜譚。
他一臉迷惑反問道:“若是賈氏不承認婚事怎么辦。”
司馬攸也看向石守信,心中的疑問,其實跟蘇紹一樣,只不過暫時還能穩得住,沒有開口提問。
“那樣的話,丟人的是賈氏,是賈充,是郭槐,是晉王,唯獨不是殿下!
殿下天縱之資,難道非得取賈充女么?
非也,不過是為了爭一口氣罷了!
娶妻是次要的,爭回臉面才是首要目的。
既然已經定好的婚姻可以作廢,那么我們就把新娘子搶回去。
這就是告訴所有人,殿下的臉,不是隨便什么阿貓阿狗可以打的!”
說完,他看向司馬攸問道:“殿下以為如何?”
聽到這話,司馬攸心中有滾滾熱浪在翻涌。
現在要是打退堂鼓,別說是賈充了,就是在場這幾個親信都會看不起他的。
“石司馬,你就告訴我,明天,該怎么做!”
司馬攸一拳砸在桌案上,雙目盯著石守信問道。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