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功行賞
自家書房里,石守信從柜子里面拿出一個大木盒。
上面沾滿了灰塵,已經有許久沒有人碰過了。
他將木盒打開,里面是一架樣式別致的木琴。撂在桌案上彈奏比較合適,但抱在懷里彈奏也可以,與此時流行的古琴不盡相同,體積更小一些,也更容易攜帶。
“這是嵇康所制的琴么?是真品還是仿制的呀?”
一旁的鳳娘驚呼道,她湊過來左看右看,這才嘆息道:“不是仿制的啊,真是嵇康所造!”
“何止,還是他親自送來的呢,來了直接把琴撂下就走,一句話都不說。”
石守信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在他出發去蜀地之前,嵇康某天悄悄的來到這里,將這個木盒子丟在門口,然后就上了馬車跑路,生怕石守信看到他一樣。
不過木盒子里面除了琴以外,還有一封致歉信。
嵇康不明就里的幫著呂安誣告石守信,后者不計前嫌的營救,嵇康又不是傻子,在多方打探后,自然知道他是怎么脫困的。
事后自然是羞愧難當。
于是這位臉皮薄的名士,就跟做賊一樣,把自己經常彈奏的古琴“扔到了路邊”,嗯,也就是石守信家門口,就跑路了。
“嵇康真是個怪人,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嗎?”
鳳娘吐槽了一句,卻沒有多說什么。
“你長大了,嫁給他如何?”
石守信看向鳳娘,又指了指細狗問道。
聽到這話,細狗連忙跪下拒絕道:“阿郎,奴怎么能要您的女人呢,鳳娘長大了也是您的禁臠,奴怎么能染指,不能亂了尊卑呀!”
“你看他做人多謹慎,又忠于家主,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石守信看向鳳娘笑道。
“既然阿郎這么說,那妾也沒什么話好說了,就這樣安排吧,唉!”
鳳娘扭扭捏捏的答應了下來,竟然沒有拒絕。
自從差點被活埋那件事發生后,她就對所謂的權貴子弟,產生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畏懼。
“阿郎,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細狗面色為難道,他好像還挺不情愿的。
“你不高興?鳳娘長大后,那容貌可不得了。”
石守信一臉疑惑問道。
“如此美人,我將來保不住的,即便是娶回家,也是替別人養夫人。
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
細狗哀嘆道,對自己有幾斤幾兩非常清楚。
石守信愣住了,仔細想想細狗所說的,發現還真是這個道理。
鳳娘這丫頭片子身形還沒長好,肯定是人憎狗嫌的。但她以后出落成大美人了,細狗這種身份,怎么留得住呢?
就算石守信高風亮節,不去搶奪,難道就沒有其他人打歪主意嗎?
到時候又是一場無妄之災。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便是這個道理。
“你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了。”
石守信點點頭道,并不覺得自己被冒犯了。一旁的鳳娘不說話,只是臉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
正在這時,院子外面有人敲門,聲音很有節奏,不緊不慢,顯出敲門之人的謹慎。
石守信走出書房,打開院門,只見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的禁軍軍官,身后還有一輛馬車。
“石司馬,晉王有請。”
那人一臉恭順說道,對石守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已經不是司馬啦,白身而已。晉王請我去是什么事情呀?”
石守信面帶微笑問道。
那位禁軍軍官說道:“石司馬說笑了,您現在是晉王次子府上的司馬。今日前往晉王府,是給您授予官職的。”
那位禁軍軍官說道:“石司馬說笑了,您現在是晉王次子府上的司馬。今日前往晉王府,是給您授予官職的。”
嗯?我什么時候成了司馬攸的人了?
石守信面露疑惑之色,卻沒有說什么,只是對那位軍官作揖行了一禮,然后便上了馬車。
“你是齊王的人?”
上車后,石守信看向那人詢問道。
“齊王……大概吧,不過幾個月后,才會有齊王這個稱謂。
卑職現在是晉王次子府上的衛隊長,目前在禁軍中公干。”
這位軍官明顯是司馬攸的親信,只是談間非常謹慎。
傳喚人去領賞,司馬攸都是派自己的親信來接。看得出來,司馬攸對石守信非常上心,可謂是親力親為了。
一路上,石守信都在打聽關于領賞的事情,但這位軍官都是顧左右而他,口風非常之緊。
來到熟悉的晉王府,也就是從前的大將軍府,石守信被帶到了書房。至于那位禁軍軍官,把他送到晉王府門前就離開了。
走進書房,石守信一眼就看到正在為篡位忙碌著的司馬昭。不得不說,為了自家的事業,司馬昭確實挺勤勉的。
外人可以說司馬昭中人之姿不是什么聰明人,也可以說司馬家篡位做得很卑鄙。
但絕對不能說司馬昭是個懶政的人,在石守信眼里,這位晉王非常勤勉,每次見面的時候,他都看到司馬昭在處理公務。
“坐吧,不必拘禮。”
司馬昭指了指面前的軟墊說道。
石守信落座后行禮問道:“不知今日晉王相招,有什么是草民可以做的呢?”
他一口一個草民,司馬昭先是一愣,隨即擺擺手道:“今日召你前來晉王府,是來給你授官的。”
果然!
石守信心中一緊,那位禁軍軍官確實沒有騙人。
“青州刺史,假節,征虜將軍,鎮臨淄。
你覺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