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雞不尿尿
那一夜,石守信在慧娘身上大展男兒雄風,這個自不必提。
但本該和慧娘睡一張床的石崇,卻是深夜和司馬炎在書房里熱火朝天的討論著什么。
不過比起激動不能自已的石崇,司馬炎臉上卻是帶著一絲愁容。
“父親他身體抱恙,不知道季倫你這邊,有沒有什么合適的藥石可以調理呢?”
書房里,司馬炎和石崇對坐,這位晉王世子開口詢問道。
“噢?晉王竟然身體抱恙?”
石崇大吃一驚,這個消息他倒是未曾聽聞。
“嗯,確實如此,只是旁人不知而已。萬一父親有什么事情,我亦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司馬炎點點頭道。
很顯然,他在石崇這里,求不到治好司馬昭的藥石。他自己也心知肚明。
所求之藥不過三個字:定心丸!
“晉王身體抱恙,可是為了衛將軍(司馬攸)之事?”
石崇疑惑問道,雖然嘴上說的是晉王的心病,但很明顯指的是司馬炎的心病。
司馬炎點點頭,嘆了口氣道:“桃符(司馬攸小字)性格急躁,萬一被奸人挑撥教唆,難免做出親痛仇快之事來。父親為此擔憂,我亦是憂心忡忡。”
石崇微微點頭,沒有嘲笑司馬炎的虛偽。
人活一張臉嘛,好多事情點到即止就可以了,沒必要說那么直白。
司馬炎的意思石崇非常明白,就是忌憚實際上的親弟弟,名義上的堂弟司馬攸。
司馬攸在伐蜀時,被司馬昭授予衛將軍,負責管理禁軍一部。
后來伐蜀變成了滅蜀自不必提,沒有影響司馬攸的官職。可現在蜀國滅亡都幾個月了,司馬攸身上的職務,居然還沒有解除。
司馬攸居然還是禁軍將領!這就有點離譜了。
不知道是司馬昭忘記了這一茬呢,還是故意這么布局,反正司馬昭不說,司馬炎也不敢問。
衛將軍這個官職,非常微妙。
曹魏時期衛將軍由曹洪擔任,可謂是位高權重。
雖然在司馬家的權術解構下,如今衛將軍在禁軍中的權柄已經不如中領軍和中護軍,某種程度上說只是虛職。
但是名頭依然很大,中領軍也好,中護軍也罷,名義上都要聽從衛將軍調度。
這種事情,若是司馬昭還在,那么衛將軍肯定不如司馬昭身上的“大將軍”好使。也就是說,如果現在的權力格局不變的話,司馬攸實際上沒什么實際的權力,這也和司馬昭在人事布局的目的吻合。
然而,一旦司馬昭不能理事,中領軍和中護軍要聽誰的?他們名義上就受到衛將軍的直接管轄!
誰敢說那時候司馬攸在禁軍里頭說話,就一定不好使了?
所以司馬炎現在就是感覺芒刺在背!
他總是胡思亂想,有時候擔心弟弟反叛,有時候又擔心父親防范自己。
司馬炎已經到了這個位置,就算換個人,誰又能保持平常心呢?焦慮是必然的。
“世子,石某有一計!可解世子心中煩惱。”
石崇湊過來低聲說道。
“計將安出?”
司馬炎頓時來了精神。
早年間,他與石崇就是一對損友,尤其是在玩女人方面,經常交流心得。
現在石崇主動投靠過來,對于名正順,卻勢力單薄的司馬炎來說,不亞于雪中送炭。
“世子,不如以退為進。”
石崇嘿嘿笑道。
這話聽得司馬炎一頭霧水的,完全搞不明白狀況。
卻聽石崇繼續說道:
“世子向朝廷上書,說愿意常伴父母身邊,以盡孝道。若是當世子的話,難免會被公務所擾亂分神,從而疏忽了父母。
“世子向朝廷上書,說愿意常伴父母身邊,以盡孝道。若是當世子的話,難免會被公務所擾亂分神,從而疏忽了父母。
請衛將軍(司馬攸)歸宗,并繼承世子之位。而您只想常伴父母,不做他想。”
聽石崇說完自己的妙計,司馬炎瞬間眼睛一亮。
好啊,這個計謀是真的好!
石崇的鬼主意說白了,就是所謂的“孝出強大”。如今的世道,若是忽略提刀動手砍人這種暴力手段的話,沒有比孝道更厲害的武器了!
在孝道面前,甭管那個人是販夫走卒,還是高門狂士,都要乖乖的低下頭來。
司馬炎只要以退為進,說自己什么都不想要,只愿意為父母盡孝,讓司馬攸回來扛大梁就行。
那么他就立于不敗之地!徹底把人設立起來了!
這算是“兄友”和“子孝”,既然有兄友了,那司馬攸必然要“弟恭”,必然要謙讓;既然有子孝了,那司馬昭也必然要父慈,必然要安撫。
司馬炎看準了時機以退為進,難道司馬昭還真能把他的世子之位擼掉么?
不得不說,石崇雖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但這小腦瓜子是真厲害!
“哎呀,季倫真是妙計,解了我心中最大的心結啊。”
司馬炎忍不住感慨道,他看著石崇低聲許諾道:“待我為天子,一定少不了季倫的好處,你且看著便是。”
“謝殿下!”
石崇壓住內心的激動,對司馬炎作揖行禮。
正當司馬炎在與心腹密談,為上位做準備的時候,他的嫡親弟弟司馬攸,卻是在接受司馬昭夫婦的聯合雙打。
晉王府的書房內,司馬攸跪在軟墊上低著頭,聆聽著王元姬的教誨,一旁的司馬昭則是閉口不。
“你與安世,都是我的心頭肉。我這一生很滿足,錦衣玉食不說,你們也孝順聽話。”
王元姬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如果能看到你們兄友弟恭,我就算現在去世,也能瞑目了。”
司馬攸連忙伏地不起道:“請母親保重身體。”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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