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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關懷古
這個問題在離開成都的時候就說過,當時是說讓眾人這一路都好好想想。
現在到了潼關,洛陽已經不遠,也是時候給出個答案了。內部的意見統一了,石守信才方便調動政治資源,去謀一個容身之地。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而是事關生死存亡的大事!
至于荊襄,那邊無論是曹家還是司馬家,控制力都非常薄弱,而且多年戰亂地廣人稀。把石守信和他的部曲安置在那邊,等于是一手締造個新軍閥出來,少說也是個劉表了。
司馬家怎么可能做這樣的蠢事情!
因此這個地方壓根就不值得拿出來討論,司馬家一定會把最信任的人安置在這里主持大局。
“遼東苦寒,胡人環伺。我們在那邊毫無根基,最多,也就是替司馬家當一條看門狗。”
李亮開口說道。
眾人都是頻頻點頭,這個時候去遼東,跟找死沒有什么區別。去那種地方,還真不如留在漢中。在漢中起碼能茍活,遇到石守信這樣開明又有手腕的,說不定還能活得很好。
去了遼東,那邊只認誰的刀快!沒根基就搖不到援軍,遇到事情豈不是要完?
“河西羌胡已經成了氣候,現在就已經蠢蠢欲動,將來遲早要鬧起來。我們在漢中時,就聽聞過許多風聲。此刻去河西,亦是自取滅亡。
況且河西距離鄧艾屯田的地方不遠,不亞于強敵持刀在身后,連手腳都舒展不開,何談安居樂業?”
襲祚也投了一個否決票。
這個建議,眾人亦是沒有反對。
事實上,無論是遼東還是河西,對他們這些漢中地方而來的部曲而都太不友好了。
“我也來說兩句。”
石守信開口道:“河南地方雖好,但無論是河內,還是洛陽,又或者是滎陽或者潁川,那都是逼近朝廷的咽喉。以我之見,我們的身份,恐怕還不配在這些地方落戶。”
也不等眾人回答,他繼續說道:“淮南倒是很合適,只不過淮南多次叛亂,基本上都是站在司馬家對面的。我們若是去了,很可能被裹挾參與叛亂。到時候無論是站在誰這邊,都要經歷一番苦難,此時去淮南純屬自取滅亡。”
也不等眾人回答,他繼續說道:“淮南倒是很合適,只不過淮南多次叛亂,基本上都是站在司馬家對面的。我們若是去了,很可能被裹挾參與叛亂。到時候無論是站在誰這邊,都要經歷一番苦難,此時去淮南純屬自取滅亡。”
這個觀點倒是很新奇,眾人從未聽說過,但仔細想想卻也不無道理。
確實如石守信所說,司馬懿高平陵之后接著便是淮南三叛。后面搞不好還有四叛五叛六叛。
石守信若是帶著他們在這里落戶,至少大幾千戶的莊園規模,手里還有數千世兵。雖然在司馬家眼中壓根不算什么,但在地方上卻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勢力。
若是真出了事,石守信站在哪邊,哪邊就有可能壯大。
到時候可就不是一句“不參與”就可以真的置身事外的。
“石司馬,這看來看去,只有河東與青徐可以去了呀。”
趙圇嘆息道,說來說去,選擇越來越少。
“河東本地世家大戶實力強勁得很,又多有塢堡私軍,司馬氏在此地屯田,跟他們分庭抗禮,共管河東。
若是我們去了,無論是倒向哪一方,都會改變平衡對峙的局面。
這樣看的話,司馬昭或許不會允許我們去那邊落戶。
再有,河東是連接關中與河南的要沖之地,這里要是發生叛亂,對朝廷而是個很大的威脅。
僅憑這點看就知道,司馬家一定會在河東安排一位姓司馬的王在此坐鎮。”
李亮開口反對,覺得河東只有理論上的可能性。或者說,這么好的地盤,壓根輪不到他們染指。
“河東倒不是不能去,地方上的那些關系,其實說簡單也簡單,問題不在這里。”
石守信搖搖頭道。
李亮的觀點是對的,只不過沒說到關鍵的地方。
“我們現在還很弱小,這個時候,正應該低調謹慎。
河東是天下的舞臺,至少是北方關鍵要沖。
這里無論發生什么事情,都會引起別人的關注。
你們要是想去這里,我也可以爭取一下,但是我以為去河東絕非上策。”
石守信正色說道。
其他人都是頻頻點頭,只有趙圇感覺可惜。
“青徐這地方,不扎眼,也沒有靠近前線。
我們在這里低調一點就行了。”
石守信對眾人解釋道。
誰知正在這時,李亮忽然皺起眉頭,想到了一種“最壞的情況”。
“石司馬,您說會不會有這樣的情況。”
李亮壓低聲音說道:“司馬昭要是沒安好心,便是在洛陽周邊給一小塊地盤讓我們糊口,家里的青壯去淮南從軍,然后約定石司馬的封地,定在吳國丹陽或者秣陵這樣的地方。拿下了就可以冊封,沒拿下的話,那就讓石司馬帶兵拿人命去填坑。”
他這話一出,眾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不是說不可能,而是以司馬家而無信的作風,這樣玩實在是太正常了。
“真要那樣的話,那就只能另做打算了。”
石守信眼中寒光一閃道。
司馬昭真要想這樣玩的話,他也有另類的玩法。
呵呵,不想讓我上桌吃飯,那我就把桌子給掀了,把鍋砸了,讓大家都沒有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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