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欽附和道,此刻二人已經達成了默契。
安撫好劉欽之后,石守信去找李亮,詢問了他去送信的事情。
李亮直道:“石監軍請放心,譙周的回信,您也看到了,他承諾促成此事。至于更多的,卑職就不知道了,我進成都風險有點大,一旦被鄧艾的人逮住,后果不堪設想。”
石守信緩緩點頭,其實他的內心也很焦躁,反復確認也是因為如此。
“行了,我知道了。”
石守信拍拍李亮的肩膀,出了對方的軍帳。
接著,他又找到孟觀,只見這位剛猛漢子,正在軍帳內磨刀霍霍!
“準備好了么?今夜就要出發。”
為了九月十二趕到成都,顯然不能當天出發,而是要提前一天出發,提前在附近埋伏起來。
“準備好了,一百騎兵,兩百匹馬,全部裝備木棒與去了槍頭的長棍。
馬跑累了就換馬,來回共計四百里,無礙的!”
孟觀將環首刀放在磨刀石旁,對石守信躬身行禮道。
“嗯,好,這次就靠你了。我要留在大營內應付鐘會的傳喚與問詢,還要處理軍務,實在是走不開。
接到劉禪后,直接帶到這個營地內,絕對不能將人交給鐘會。
若是有人要帶劉禪走,無論是誰,棍棒伺候,不要跟他們講道理!路上所有的隊伍都是敵人,不要猶豫,該出手就出手!”
石守信耐心叮囑道。
“請石監軍放心,孟某就算是舍去這條命,也要把劉禪帶來!”
孟觀斬釘截鐵道。
“好!”
石守信緊緊握住孟觀的手。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瞬間面色大變!
“你稍等,我去去就來。”
石守信一路小跑,來到劉玥所在的軍帳,這位已經穿上親兵軍服的蜀國小公主,正一臉好奇看著他。
石守信一路小跑,來到劉玥所在的軍帳,這位已經穿上親兵軍服的蜀國小公主,正一臉好奇看著他。
“石將軍若是有事,派人來叫我便是,怎么一路跑來啦?”
她臉上帶著笑意問道,眼中閃過一絲欣喜,瞇成了一條縫。
“你父親,會騎馬嗎?”
石守信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他想起劉禪養尊處優幾十年,可不是戎馬征戰啊。劉禪不會騎馬太正常了,平日里不算是什么大事。可在關鍵時刻,這種小事,也是很要命的!
如果不能騎馬,就無法跟隨孟觀的隊伍快去快回!到時候可怎么把人帶回來呢!
“騎馬自然是會的,我父親偶爾也去打獵。”
劉玥沉思片刻說道。
劉禪自然是會騎馬的,不過騎馬趕路兩百里以后,會不會骨頭散架,那就不好說了。
“謝了。”
石守信回了兩個字,轉身便走,留下劉玥一臉錯愣呆在原地。匆匆忙忙跑來,就問我這個問題?你就不能跟我多聊幾句嗎?
一口氣堵住胸口,劉玥連忙起身,拉住石守信的大手不讓他走。
“接你父親的隊伍馬上就要出發了,有什么事情,待會再說。”
石守信對她解釋了一句,輕輕拍了拍她那光滑細膩的小手,隨即走出了軍帳。
一時之間,劉玥內心七上八下的。
果然,那一夜石守信讓她寫信的內容,都是真的,很可能這個男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父親真的可以順利抵達鐘會大營嗎?
鐘會真的會跟鄧艾火并嗎?
鄧艾真的會輸嗎?鐘會事后會不會清算蜀漢的君臣?
一個又一個問題在腦中冒出來,搞得劉玥魂不守舍的。就算她的政治敏感性沒有那么強,也能感受到,很快就會有疾風暴雨一般的大事發生!
比起這個來,她離開費家,乃至成為其他男人的妾室,也就不值一提了。
跟那些死人翻船的大事比起來,她這個蜀國的公主什么都不是!
就這樣等啊等啊,一直等到子時,石守信才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劉玥所在的軍帳。
“石將軍……事情如何了?”
眼睛都熬紅了的劉玥低聲問道。
“馬隊已經出發了。”
石守信點點頭道,似乎不愿意說更多。
“路上是不是會遇到危險?”
劉玥繼續問道。即便是她也明白,石守信都緊張的事情,必定不可能輕松。
“不確定,可能會有變數。這或許就是古人所說的,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吧。”
石守信長出了一口氣。
劉玥沒接話,而是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問道:
“您當初問我要不要自盡,還去找了棵歪脖子樹,是不是憐憫我?
如果我當時同意了,堅貞的名節會流傳于后世,對嗎?”
她抬起頭看著石守信,臉上寫滿了尊敬與愛慕。
“是這樣的,但還是現在的你比較惹人喜愛。
當然了,如果你想流芳百世,我還是會成全你的。”
石守信拍了拍劉玥的小手說道。
有的人看起來冷硬,其實內心是很柔軟的。
劉玥忽然捂著臉又哭又笑,整個人都在抽動著,完全失去了一個蜀國公主該有的矜持和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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