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克上(5)
深夜,成都皇宮,有不速之客來訪,讓劉禪有些驚訝。
“劉將軍,這是您女兒從鐘會大營那邊送來的信件,請您過目。
下官只是替人轉交信件而已,其他的事情,下官什么也不知道。”
譙周對劉禪躬身行禮道。
劉禪微微點頭不置可否,他拆開信,才看幾句就知道這是出自劉玥之手。
筆跡,說話的習慣和語氣都沒看出破綻來。
只是,里面說的事情,令人心驚肉跳。甚至是山崩地裂。
沉默了很久,劉禪才幽幽問道:
“九月十二,子時,在成都西門附近等待,有人來接。這件事你覺得可信嗎?”
劉禪很信任譙周,將手里的書信遞給對方,希望他提一提建議。
“如果不去,便是得罪了鐘會。
若是鐘會向司馬昭告狀,說鄧艾擁戴您準備復國,那就不好解釋了。”
譙周嘆息道,他的想法和劉禪一樣。
不去,就是在鄧艾與鐘會之間,選擇了前者。
別人要收拾劉禪根本不用刀子砍,在司馬昭面前說說壞話就夠了。
而手握十多萬兵馬的鐘會,那能饒得了劉禪嗎?
“這么說,兩天之后,必須要動身?”
劉禪疑惑問道,他就知道送女兒給鐘會做妾,不會是最后一道關卡,只是沒想到鐘會的下一招來得也太快了!
這簡直是不讓人喘口氣啊!
“下官以為,劉將軍必須要去。
不去必有滅頂之災。”
譙周沉聲說道,這回沒有再說投降輸一半之類的話語。
他是蜀中的投降派,但跟劉禪沒有私仇。
“是我一人去,還是帶著皇子與妃嬪一起去呢?”
劉禪是個良心未泯的人,內心并不愿意一個人跑路。他一走,說不定鄧艾會對付他的家小。
“劉將軍,這已經是生死存亡的時刻,顧不得了。一定要保密,您一個人動身,最多帶上一個隨從!
下官不才,愿意護送您去鐘會大營。”
譙周跪在地上,對劉禪磕頭行禮道。
“如此也好吧。”
劉禪將譙周扶了起來。
譙周確實不想看著劉禪去死,但他也有自己的私心。鐘會麾下十多萬兵馬,一旦跟鄧艾鬧起來,鄧艾是抵擋不住的。
這個時候,就應該從鄧艾這條船上跳到鐘會這條船,而不是陪著鄧艾一起死。
相比和鄧艾走近的風險,護送劉禪去鐘會大營,也就不算什么了。
幾乎是同一時刻,石守信大營的某個軍帳內,光著下半身的劉欽,正趴在軟墊上,屁股已經被打開了花。
此刻醫官正在給他上藥,等上完藥以后,劉欽已經疼得要昏厥過去了。
“吃點皮肉之苦不算什么,鐘會打過軍棍,就不會折騰你了。”
石守信走進軍帳,坐在劉欽身邊笑道。
“石監軍,羊祜有封密信給您。”
劉欽從胸口摸出一封信,遞給石守信。
“嗯,你安心養傷。”
石守信接過信說道,隨手拆開,一目十行的看完,心中頓時有底了。
羊祜是他的朋友,所以密信里面說得很直白:
晉公忌憚鐘會麾下十多萬人馬,這些人若是鬧起來,割據蜀地不在話下。所以現在晉公也是有些投鼠忌器,不敢調整蜀地的人事變動。
晉公忌憚鐘會麾下十多萬人馬,這些人若是鬧起來,割據蜀地不在話下。所以現在晉公也是有些投鼠忌器,不敢調整蜀地的人事變動。
衛瓘私下里也向晉公匯報了一些情況,但是這些事情我并不知情。
你在鐘會身邊見機行事便好,晉公已經知道你的忠心,將來不會清算。
若是你能促成大軍班師回朝,那便是大功一件,期間蜀地發生的所有事情,晉公都不會過問。
我就在劍閣等你回歸,應該不會帶兵進入蜀中。晉公對此事極為上心,我亦是芒刺在背,幫不了你更多。
看完信,石守信隨手將信紙放在油燈上點燃,不留下任何證據。
羊祜這封信的信息量極大,甚至通過這封信就能看出,司馬昭已經掌握了事態的主動權。
鄧艾和鐘會這兩只甕中之鱉,還渾然未覺!
“你看,鐘會想打你軍棍就能打你軍棍,不如以后跟我混如何?”
石守信開口問道,不加掩飾的拉攏劉欽。
“末將愿意為石監軍效死。”
屁股開花的劉欽連忙表忠心,不表態不行,鐘會這一頓軍棍,已經讓劉欽明白了一個道理:混官場啊,沒有人罩著那是真不行!
鐘會打他軍棍有什么意義呢?
其實起不到什么作用,純粹是泄憤罷了。可是鐘會就是有泄憤的權力呀!
被打了,劉欽還不敢叫喚,只要叫喚一聲,鐘會就會下令“狠狠的打”,到時候五十軍棍下來,這條命也就沒了。
今日逃過一劫,多少還是鐘會給了石守信一點面子,讓他把自己領回去打軍棍。
想到這里,劉欽不禁哀嘆道:“世道如此艱難,無妄之災都能要人老命。”
“這年頭出門在外就要靠兄弟,沒有兄弟就寸步難行。”
石守信意有所指的說道。
“是啊,沒有兄弟幫襯就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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