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克上(3)
這天夜里,劉禪的三女兒劉玥感覺自己要瘋了。
不,是這個世界已經瘋了!
按照她的預想,今夜她應該是跟鐘會上床,或者跟鐘會的部下(如石守信)上床。
可能是鐘會帶著一群部下蹂躪她,也可能是被鐘會的一堆部下蹂躪。
然而,劉玥現在卻是在給自己的父親劉禪寫家信,當然了,是按照石守信的吩咐寫。
這些跟下半身完全無關,甚至有些離奇。
如果不寫會如何呢?劉玥不敢去想,因為一個男人對美色不動心的話,那他一定有著極強的控制力。
一般來說,這種人生氣起來,通常都是很難哄得好的。
“你進入魏軍軍營后,打聽到鐘會和鄧艾的矛盾,已經很深了。甚至到了勢不兩立的地步。
鐘會不久以后,將會進攻成都。以平叛的名義,消滅鄧艾的軍隊,掌控蜀地的大局。
趁著混亂,與鄧艾合作無間的前任蜀國皇帝劉禪,就是你父親,也會死在亂軍之中。
現在,你被鐘會賞賜給了我,非常受寵。因為你不想看到你父親和家眷死于戰亂,所以這次寫信給他,就是告訴他:在五日之后的子夜,也就是九月十二那夜子時,在成都西城門處等待。
我的本部人馬,會去將他接回來。到時候,你們父女可以團聚。”
石守信面色肅然對劉玥吩咐道。
“石將軍,這個,這個……”
劉玥整個人都傻了,石守信讓她寫的事情太過于驚駭,以至于她壓根就不敢動筆。
“有問題么?”
石守信看向劉玥的俏臉詢問道。
“今夜,不是我侍寢就行了嗎?”
劉玥有些為難的問道,石守信要她做的事情,比侍寢可怕一百倍!
“大都督將你賞賜給我,所以我讓你做什么都可以呀,包括寫信!”
石守信直不諱說道。
劉玥無以對,確實可以這樣,而且看上去很文雅,很溫柔,連她的手都沒有碰。
她沉思片刻問道:“石將軍,妾能不能問一句,您剛剛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答案其實早就在你的心中,如果你覺得是假的,怎么可能會有此一問呢?”
石守信滿不在意的說道,那雙眼睛好像已經看透了劉玥的內心所想。
劉玥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長長的嘆了口氣。
確實,這么容易驗證的事情,只要過兩天就能揭曉答案,怎么可能是假的!
太容易被拆穿了。
“其實,就算成都大亂,我父親也不一定會有事的。”
劉玥看向石守信,難得很是認真的說道。她覺得自己抓住了石守信話語里面的漏洞。
聽到這話,石守信面露意外之色,若有所思上下打量著劉玥,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看來這小娘子不愧是在深宮長大的,確實有點政治素養。
不過嘛,這點政治素養,對于石守信而,那就不算什么了。
有太多的招數可以擺平眼前這位小娘子。別看她有過一段婚姻,但年齡或許比楊氏的那個妾室還小一兩歲。
十足的小女孩。
石守信似笑非笑的看了劉玥一眼,隨即提筆在桌案上的紙上寫道: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劉玥看到石守信寫的這首長短句,雖然格式很怪,但是寫得真好。
她前夫也是會寫一些詩文的,只是和石守信這篇比起來,差得十萬八千里。
“石將軍,您寫得真好!”
劉玥由衷贊嘆道。這完全是出自真心,并非是刻意的恭維。
哪知道石守信板著臉否認道:“你在說什么胡話,這是你父親寫的!”
“我父親什么時候寫的?我都不知道呀!”
劉玥面露疑惑之色,完全不記得劉禪什么時候寫過這首。以這首長短句的水平來看,真要寫了,不可能不流傳出來。
“就在剛才,我替他寫的。
雖然是我在寫,但都是你父親的心思,就算我說是我寫的,外人也不相信呀。
沒當過皇帝的人,怎么可能寫出‘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這樣的詞句?”
石守信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對著劉玥眨了眨眼。
這位小娘子瞬間就想到了什么,變得面色煞白。
殺人不用刀,說的就是這樣的情況。這首長短句如果傳到司馬昭耳朵里,會發生什么事情不敢想象!
此刻劉玥對面前的男人產生了深深的忌憚,以及某種崇拜強者的傾慕。
看到劉玥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石守信將那張紙撕碎,隨手將紙丟到紙簍里說道:
“剛剛只是跟你開個玩笑罷了,不要見怪。”
你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啊。
劉玥急得都要哭了。
“不要緊張,你就按我說的寫吧,寫完了我馬上派人去成都送信。”
石守信在桌案上又鋪開一張紙,伸手將毛筆遞到劉玥面前。
“我知道了。”
劉玥微微點頭,深吸一口氣,開始以自己平日里說話的語氣寫信。當然了,在其中加入了石守信義薄云天,對自己異常寵愛之類的話。
寫完以后,她將其交給石守信,然后在一旁低著頭一不發。
這一局賭得有點大,她情愿自己是個賣身的女子也不想寫這封信。可是形勢比人強,她又有什么辦法拒絕此事呢!
就這么一個時辰不到,劉玥感覺面對此人比面對鐘會要辛苦多了。
石守信無意中展現出來的鎮定自若,輕松掌控,洞察心機,都讓劉玥忍不住想臣服。
好厲害的一個人啊,劉玥在心中不停的嘀咕著。
“還行吧,就這樣了。”
看完信,石守信點點頭,將其收好。怎么說呢,劉玥文采很是一般,但勝在樸實,她老爹劉禪一眼就能認出女兒的口吻,這是外人模仿不來的。
他走出營帳,讓親兵叫來李亮,然后把這封信交給李亮,讓對方走一趟成都,先在郊外找到譙周的宅院,再讓譙周把信送到劉禪手里。
鄧艾兵少,壓根就無法完全封鎖成都城。個別人員來往進出這里,都是暢通無阻,特別是蜀中本地人進出無礙。
當然了,一大群人來來往往,那就不行了。
交待完這些之后,石守信轉身回到睡覺的軍帳內,卻發現劉玥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
“石將軍,妾幫您寫了一個時辰的信,您卻連妾的名字都沒有問。
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劉玥一臉幽怨說道,感覺自己的魅力沒有被人欣賞。哪怕石守信此前對她動手動腳,此刻她心里也會舒服點。
“我知道你叫劉玥,剛剛入蜀就知道,還有你那兩個姐姐叫什么,你所有的兄長叫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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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克上(3)
這些都是作為一個將領必須要知道的情報。”
石守信輕輕擺手道,讓劉玥后面的話直接堵在喉嚨里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