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克上(2)
幾天之后,劍閣那邊,截獲了司馬昭送到涪城的信件。劍閣那邊是劉欽的人馬在屯守,直接把信送到了石守信那里,石守信又將其原封不動的轉交到了鐘會手中。
這一次,鐘會沒有讓石守信參看信中的內容,而是采取了秘而不宣的態度。
這有些不合常理,不過石守信也不是很方便開口詢問。
局勢,明顯變得緊張起來了。石守信身邊的孟觀、李亮、馬隆等人,都有所察覺,都有單獨稟告。
就在昨日,鐘會帶著親兵,分別突擊檢查了羊琇部、李苞部、胡烈部所居住的大營,處置了一批低級軍官,其中有幾個被殺掉了,其余的統統降職。
一時間軍中氣氛立馬為之一肅。
今天剛剛入夜,石守信正在聽孟觀匯報近期軍隊訓練的情況,胡烈便登門拜訪。
屏退閑雜人等后,胡烈也沒跟石守信講客氣,直接開門見山詢問道:“石監軍,大家都說自從入蜀后,你便成為了大都督的親信,不知道這件事你怎么說?”
語之中,頗有責備之意。
你們怎么到現在才問?
石守信感覺無比驚訝,這個問題,胡烈他們應該早就來問的呀。
他不由得對魏軍將領的政治敏感性感到擔憂。這都什么時候了,居然才想起來站隊問題。
不得不說,胡烈他們比起老硬幣衛瓘來,在斗智方面實在是差了太多。衛瓘就很明白石守信想做什么,很早問過一次后,就壓根不再詢問。
“胡將軍,你我曾經結為異姓兄弟,八拜之交。我現在就問你一句,你信不信我!”
石守信收起臉上的笑意,面色嚴肅看向胡烈問道。
他這樣認真的態度,把胡烈給嚇到了。胡烈今日來,本身就是受人所托,不太吃得準。聽石守信這么說,反倒是不好意思咄咄相逼了。
“信,我肯定是相信你的,只是……”
胡烈有些猶疑的問道,態度比剛才已經軟化了許多。
“兄長若是信我,就別問。總之,我絕對不會害你的。
豈不聞:事成于秘敗于泄,事成于密敗于疏,行成于思毀于隨。
我若是把謀劃說出來了,遲早是我們一起死。”
石守信板著臉說道,氣勢非常足,一副壓根就不想跟胡烈過多解釋的姿態。
你愛信便信,不信拉倒,是兄弟就別問!
話都說這個份上了,胡烈只好長嘆一聲,點了點頭。
他最后問了一句:“是成還是敗?多大把握?”
石守信堅定說道:“不敢說必成,十拿九穩吧。”
那就是有九成把握咯?胡烈心中大定。
“好說好說,那我就去睡啦。這些天擔驚受怕的,鐘會像是瘋了一樣到處在查軍紀,真不知道他想搞什么!”
胡烈隨口抱怨了一句,轉身便走。
石守信起身將他送出了大營,待回來以后,臉上的神色不由得凝重起來。
查軍紀!
這只是借口,真實情況,是鐘會感覺到了危機。
可惡,司馬昭的回信到底寫了什么呢?
石守信心中如同貓抓一樣,得不到關鍵信息,就無法進行關鍵決策。可若是錯失了決策時間,那么整個大局都有可能走向崩壞!
可惡啊!
石守信一拳頭砸在桌案上,這種關鍵時刻眼睛被蒙住的感覺,十分難受。可是他又不能主動去找鐘會詢問,因為鐘會這個人有點神經質還敏感。主動去問,不見得能問得到,但被懷疑是一定的。
所以只能等鐘會通知自己商議軍務,才能借機搞清楚這件事。
正當石守信心情煩躁,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查驗文案軍令的時候,丘建來了對他行禮道:“大都督有事傳召,石監軍這便去中軍大營吧。”
正當石守信心情煩躁,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查驗文案軍令的時候,丘建來了對他行禮道:“大都督有事傳召,石監軍這便去中軍大營吧。”
隨著石守信地位的提高,丘建對他的態度也客氣了許多,當然了,也可能是看到鐘會的態度改變了,丘建也是跟著轉向。
石守信心中不由得感慨:這真是一個實力為王的世道啊。只要你有實力,別人對你客氣些,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嗯,我這便去。”
石守信微笑說道,起身就走。
去中軍的路上,石守信試探詢問鐘會找自己什么事,但丘建口風很緊,都是顧左右而他,沒有回答石守信關心的問題。
不一會,二人到了中軍帥帳,丘建便直接告退。
石守信暗暗觀察鐘會,發現這位大都督和前些時日相比,眼圈是黑的,面色也有些憔悴,總之狀態不是很好。
他連忙表忠心道:“大都督,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下官去辦,下官現在就去,您只管吩咐便是。”
“誒,沒有的事情,今夜叫你來啊,只為一件雅事。”
鐘會哈哈笑道,拍了拍石守信的肩膀,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刻意。
“來吧,隨我來,上次演武,你和你麾下部曲給我大大長臉了,我還沒賞賜你。”
鐘會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帶著石守信出了軍帳。二人在中軍大營七彎八拐的,來到大營邊上的一處小帳篷。將值守的親兵屏退后,二人便一起走了進去。
一個看上去不到二十歲的俏麗佳人,穿著舞女才會穿的輕紗紅裙,香肩裸露,上面蓋著一個半透明的魯縞披風。
紗裙雖然很長,但卻是開叉的,并不能將修長的大腿完美包裹在里面。這種設計,就是舞女在跳舞的時候露腿,當站立不動的時候,腿又隱沒在紗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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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克上(2)
只能說,設計舞女服飾的人,一定是個“懂行”的專業人士。
這位穿著舞女紗裙的年輕女子正是劉玥。她發現有人進來了,自己大腿的一角還露在外面,連忙站起身,然后一臉詫異的看著鐘會!
“春宵值千金,我就不在這打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