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情愿互相折磨
周十堰眼神凝滯了一瞬,不可置信的看著左元卿:“和離?你要跟我和離?”
這是她第二次提起這句話了。
那樣的平靜,那樣的冷淡,就好像說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
她憑什么可以說的那樣冷靜!
早上那會在院外聽見的笑聲,以及周九嶼刺激他的那些話在腦海中盤旋。
“只要你愿意和離,我便幫你的心尖出示文書,日后你娶我嫁,互不相干。”
左元卿看他略有遲疑,還以為周十堰不相信自己說的話,便又是強調了一遍。
可男人掩藏在袖中的手抖了又抖。
左元卿分明看見了那微微發顫的袖子,卻在隔了許久沒等到男人回應的時候,硬著心腸又逼迫道“侯爺以為如何?倘若侯爺覺得和離給侯府丟人,我也同意休妻,侯爺寫休書,我寫文書,我們一同進行,各為目的……”
“閉嘴!”周十堰一聲暴呵。
“侯爺何必如此暴躁,我也是為了侯爺著想不是?沒了我這個心機深沉的人在前面擋著,侯爺愿意把誰娶進門就娶……”左元卿像是看不見他的暴躁,還要繼續說著自己的話。
“我讓你閉嘴!”
“你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周十堰三兩步到了左元卿面前,高高抬起的手臂距離左元卿只有半米距離。
“侯爺要打我?”
左元卿嘴角的笑容更苦了。
她的眼眶逐漸泛紅,之前在左家摔倒那會,被酒壇子碎片磕破的額角,此刻又開始滲處紅色來了。
周十堰的胳膊,在空中晃了晃。
“如果挨一頓打就可以讓侯爺解氣,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讓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侯爺盡管打便是。”
“如今你我之間還是夫妻,你即便打了我,鬧上公堂也不是換一句清官難斷家務事,若你我自此分離,再鬧上公堂,就是上陽侯家大勢大,欺辱百姓!”
左元卿甚至挑釁的挪動輪椅,讓自己的臉頰正好置于周十堰巴掌落下的位置。
“別叫我侯爺!”
“別叫!”
周十堰猛的往后退了好幾步。
從前左元卿很少叫他侯爺,人前會叫他夫君,人后會叫他阿堰,生氣時叫他全名,卻從來不會這樣冷冰冰叫他侯爺。
“卿卿,你就那么想離開我?”
“我們七年感情,同舟共濟七年啊!當初你我之間信誓旦旦說過,可以吵架,可以誤會,但誰也不能輕放棄!”
男人的眼眶明顯也紅了。
左元卿從衣襟中扯出來帕子,用力擦去自己眼角剛要冒出來的眼淚。
“可你也說過,倘若某日背棄了我,任由我選擇離開。”
誓什么的,到最后也就那么回事。
明明是他先背棄的一切,可話說到現在,卻好像是自己做錯了。
“周十堰,放過我吧!”
左元卿的眼淚還是沒控制住掉了下來:“那個孩子,也會希望我們分開的,既然你也有了自己的向往,我們之間又何必這樣苦苦糾纏……”
女子的聲音那樣凄切。
孩子沒有了都那個夜晚,她是怎么過得,會不會早在許久之前她就想過了輕生?周十堰不敢再往細處想。
低頭想要去給左元卿認錯的瞬間,他卻在輪椅厚重的毯子角看見了一塊金色質地的牌子,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周十堰所有的愧疚在此刻頓住。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