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周十堰,我們和離吧
“朝廷剛下了通知,說即日起,凡是外室子女想要認祖歸宗的,都需要正妻親手寫下的文書才能執行。”
江平兒簡直要哭死了。
這是什么狗屁規定啊!真不知道龍椅上坐著的那位一天天腦子里都在想什么!
戶部來傳消息的大人也說了,只差了那么兩日,縉兒原本就可以入侯府了。
“侯爺,這可怎么辦呀!”
“難道縉兒要一輩子都做讓人看不起的外室子嗎?縉兒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讀書,妾也從未想過要他有什么大出息,可如今,他連讀書的資格都沒有了。”
左元卿怎么可能愿意出文書。
老夫人傅氏一聽這個消息,差點直接撅過去,她恐怕心里也清楚左元卿堅決不會答應出解文書的。
周十堰原本那點酒氣,此刻徹底醒了,腦子里幾乎亂成了一鍋粥。
“陛下怎么會下這樣的決議?”
而且這件事情他連聽說都沒有聽說過,就好像是故意來針對他的一般。
“聽說是靖安長公主進京告狀駙馬養外室,于是上奏陛下了這個提議。”
江平兒嗚咽著開口。
“上官靖?”
周十堰眉心皺的更緊了。
靖安公主駙馬養外室這件事情他早有耳聞,依著上官靖那跋扈脾氣,這件事情肯定得不了善終。可根據陛下對上官靖這個妹妹的寵溺程度來說,面對這種自己妹妹受委屈的事情,還不是上官靖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平白無故弄這個文書做什么?
“妾雖然不想懷疑夫人,可從前卻聽左二爺說過,夫人與那位靖安公主從前便是關系十分要好的朋友……”江平兒這話都還沒有說完,轉頭就看見了周十堰難看至極的臉色。
“你這是在懷疑夫人故意構陷你們?”
周十堰滿眼都是質問,可是從他已經皺緊的眉心能看出來,他分明自己也已經懷疑上了,這件事情跟左元卿有些密切關系。
“妾不敢!”
“可天下哪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江平兒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了。
“別哭了,且容我回去問問夫人便知。”
周十堰嘴上這樣說著,心里卻比誰都明白,這很有可能就是左元卿的手筆。
左元卿自小雖然就遭遇了不公,卻能在頑石之中讓自己開花,本身就不是一個喜歡坐以待斃的人,也許此番上官靖進京就有她的請求!
那這件事情她是從什么時候就開始著手準備的呢?按照上官靖從封地到長安的距離來算,也就是在剛得知自己有外室的那段時間,她就已經在著手處理這件事情了。
周十堰明白左元卿心里又恨。
可……他竟不知自己同床共枕了七年的人,竟是這樣一個滿腹算計的女子。
那個時候還沒有發生他踢輪椅的事情,二寶還是安然無恙的,她將那么恨縉兒母子?
又想起今日早晨周九嶼跟他說的那些話。
周十堰只感覺一股火氣直沖云霄。
他必須去找左元卿問清楚!
……
靜院下午,一院子花香。
那是左元卿之前吩咐人做的花茶,經過伺花,窨花,通花,起花,烘干等重復七次步驟,終于在今日完工,特意送來給她品鑒的。
“夫人給的法子很是有趣,小的吩咐給那些老茶工步驟的時候,他們還不信這樣的花朵能制出茶葉來,給小的好一番嘲笑。”
送東西的管事,臉上堆著笑。
這手藝也是左元卿當初還與養父母在看墓的時候,跟著隔壁老街一個花茶販子學的。
她可不會把這法子據為己有,輕聲解釋:“此法也是我之前跟人學的,長安等北地更多以紅茶綠茶為主,花茶倒是鮮少有人喝,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也就沒什么好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