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笑著點點頭,剛想提議,不如在他們鋪子里上一些,看看長安這邊有沒有市場的時候,原本虛掩的門,卻在此刻被人踹開。
“哐當”
一聲巨響,讓左元卿渾身一顫。
轉頭看過去,卻見是周十堰腳步虛浮的走進門來,臉上帶著無與倫比的煞氣。
“你們先離開吧,有什么事情改日再報給寶容,我們再詳談。”
左元卿不想在人前跟周十堰吵架。
吩咐過在場的管事以后,又給另外一個大丫鬟遞過去眼神,讓她帶人離開。
可就在管事經過周十堰身邊的時候,一不發只是用眼神冷冷瞧人的周十堰,卻一把奪過管事手中的花茶壇子,重重砸在地上。
一時之間滿院飄香。
可左元卿卻已經被他的行徑弄懵了。
“你做什么?”
“幾日不回我這,回來就是為了發瘋的?”
抄寫經文的手至今還有些發疼,可百遍經文卻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寫完的。
顧著他的體面,她忍下委屈。
就連皇帝都知道這件事情是她受了委屈,甚至不惜拿“十方書院”名額來安慰她,也只是想盡快把這件事情解決了而已。
可周十堰做了什么?
從昨日大理寺獄中出來以后,他甚至都沒有來自己這邊鄭重的道個歉,哪怕沒有道歉,只是過來問候問候,都沒有啊!
他到底憑什么一進門就是耍橫?
男人卻冷眼看著周圍所有人,只是薄唇輕啟,冷冰冰的吐出來一個字:“滾!”
左元卿并未阻止下人離開。
看著那壇打破的花茶,她忽然無聲笑了。
她想起來了他為何這樣生氣。
“你是因為文書的事情來鬧我的吧?”
從昨日得知自己給公主提議被采納以后,左元卿就一直在想,周十堰來自己這邊,究竟是為了先來看望自己,還是文書的事情。
同床共枕七年,哪怕她們之間隔著深仇大恨,也不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這些日子左元卿一直心里憋著一口氣。
可事到如今來看。
到底是她自己犯賤罷了。
“你承認了文書的是你去找了上官靖?”
周十堰臉上肌肉抽了抽,像是沒料到左元卿竟然會在第一時間提起這個。
這個女人,是一早就篤定自己會來見她?
“你何時變成這樣一個滿腹鬼胎,整天只會擺弄陰謀詭計的女人了?”
他語氣里帶著滿滿的不可置信。
“沒來之前,我還給你找了許多理由,可你恨我歸恨我,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堵死一個六歲孩子的路?左元卿,你現在都在想什么啊?”
左元卿坐在輪椅上就那樣與他遙遙相對。
看著他為了他跟別人的孩子,這樣痛心疾首的罵自己滿腹陰謀詭計,卻突然失去了所有想要反駁的心思。
他的心早偏了,說什么都只會被認為是詭辯,就像當年親父親母偏心左柏青時那樣,無論她說什么,錯的始終都是她。
“周十堰,我們和離吧。”
左元卿再次挑起來這個話題。
她也沒有想到,原來再次說起這個事情的時候,她可以說的這么輕而易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