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后,江疏晚一身白色滑雪服,黑色頭盔下搭著紫色的針織帽,全副武裝地出現在滑雪場。
陸硯已經等在那兒了,同樣白色的滑雪服,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利落。
他單手拎著自己的單板,看著江疏晚抱著板子,搖搖晃晃的走過來,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伸手接過了她的板子。
“重不重?”他問。
“還好,就是這靴子走路也太費勁了。”江疏晚艱難地抬了一下腳。
正說著,就聽見蘇俏興奮的尖叫和周延氣急敗壞的喊聲。
看到江疏晚,蘇俏身體一側,單板刃在雪面上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穩穩停在了兩人面前,雪鏡推上額頭,小臉滿是得意。
“晚晚!陸神!你們可算來了!”她聲音清脆。
不過,跟在她后面的周延就沒那么瀟灑了。
他姿勢僵硬,板子似乎也不怎么聽使喚,歪歪扭扭地想滑下來,但速度卻越來越快,眼看著就要失控――
“啊啊啊讓開讓開――!”周延手忙腳亂地大喊。
最終,“砰”一聲悶響,結結實實地摔在了離蘇俏不遠處的雪地里,濺起好大一片雪粉。
“噗――”蘇俏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周延狼狽地爬起來,拍掉身上的雪,氣呼呼地道:“蘇俏!太過分了!說好的教我呢,你怎么教一半就光顧著自己玩了,你這個教練也太不負責了!”
蘇俏做了個鬼臉:“我那是示范,示范!”
“那你至少先教完再示范吧!”周延不服道。
看他們你一句我一句,江疏晚忍不住笑了起來,被迫早起的怨氣也散了大半。
“好了好了,別吵了。”江疏晚打圓場,“蘇俏,我好久沒滑了,都忘光了。”
蘇俏眼珠一轉,目光在江疏晚和陸硯之間掃了個來回,一把將還在嘟囔的周延拉過來:“行行行,我來好好教你這個笨學生,不過陸神你會滑單板嗎,不會這里也有教練。”
“嗯,會一點。”陸硯回道。
說完,他似乎覺得不夠具體,又簡短地補充了一句,目光卻是看向江疏晚的:“以前在瑞士的雪場待過幾個冬天,教你應該沒問題。”
“那太好了,”她合掌一笑,“那晚晚就交給你,晚晚以前跟我學過一點,屬于‘理論滿分,實踐腿軟’,你再帶帶她,周延交給我,看看待會兒誰教的好。”
她朝江疏晚露出了個“我安排得不錯吧”的表情后,瀟灑地上手拍了周延的頭盔:“走了笨蛋,本教練親自教,你可不能拖后腿。”
“蘇俏!”周延扶正了頭盔,見蘇俏幾個大步就拉開了距離,忙道,“那你倒是等等我啊!”
江疏晚抓了抓臉,朝陸硯嘿嘿一笑:“那就麻煩你啦,陸教練?”
陸硯被她的可愛表情逗得眼底漾開一絲笑意:“過來,我先帶你復習一下基本站姿和重心。”
他將兩人的板子放在雪地上,示意先江疏晚穿上。
江疏晚笨拙地坐下,努力想把靴子卡進固定器里,卻因為角度不對怎么也扣不上。
陸硯蹲下身,握住她的腳踝,輕輕調整角度。
“咔噠”一聲,固定器穩穩鎖住。
幫江疏晚穿好板子后,他站起來:“先站起來試試,找找感覺,重心放在前腳,身體放松,別僵硬。”
單板踩在雪地上的感覺陌生又不安,她下意識地緊緊抓住陸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