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心下一驚,難不成踢到鐵板了,這姑娘與霍爺認識?
“啊,我嗎?”
沈疏晚指了指自己,見霍驚潮點點頭,又有些猶豫。
若此刻在阿爹阿娘身邊,就這么些人,她指定是要讓舅舅把他們都拉去吃幾天牢飯的。
可如今的情況,這些人事小,但得罪了他們口中的錢爺,霍驚潮肯定不會有什么事,她這個小人物就不一定了。
雖然很生氣,但沈疏晚也只能鼓了鼓腮幫子,有些憋屈道:“放了吧。”
霍驚潮凝眸看了她兩秒,而后道:“今日動靜鬧得不小,打擾了我的生意就想這么簡單走了?”
“不如這樣,方才這小子弄壞的桌椅,還有打擾到客人造成的損失我一并賠了,這些夠嗎?”
阿昌心疼地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錢,恭敬地遞給霍驚潮。
霍驚潮一捏厚度,有些意外。
沒想到錢四身邊的一個手下隨手就能拿出近千元。
昨晚剛從賭坊贏來的錢票還沒捂熱轉手就飛了,阿昌氣悶地瞪了眼阿虎,打定主意回去要找錢爺好生哭訴一番。
不過現在,還是得先把阿虎帶回去:“霍爺,您看我們這下可以走了嗎?”
霍驚潮揚揚手示意手下放開他們。
今日沒個由頭,看來日后可以找錢四好好“探討探討”生財之道。
阿昌帶著阿虎幾人匆匆離開,一時之間也忘了還在原地可以降低存在感的彩霞。
確認他們都離開后,她才又愧疚又松了一口氣地湊到沈疏晚身邊道:“小晚,今天真是抱歉啊,差點連累你了。”
沈疏晚看向彩霞,清明透徹的目光看得她心虛地避開了視線。
“彩霞姐,以后我就不跟你一起了。”
“小晚,我……”
彩霞張了張嘴,還是作罷,只是看了看霍驚潮,不知道是出于愧疚還是遲來的心善,到底提醒了一句,“那我就先走了,你,小心些。”
“嗯。”沈疏晚眸子顫動了一下,大概是方才跑得有些急了,這會兒唇色有些泛白。
人可真是矛盾,明明前一刻已經毫不猶豫地將自己出賣了,這會兒卻又在真心提醒。
沈疏晚想起這段時間彩霞對自己的維護,到底還是多提了一句:“你以后,還是注意些吧。”
……
突然眼前晃過什么,沈疏晚下意識地抓住。
“抱歉……”沈疏晚想將剛失手奪下的錢票還給霍驚潮。
他卻已收了手:“算今晚的賠償。”
“不用,我還沒謝謝你今天幫了我大忙呢。”沈疏晚被霍驚潮這突然的舉動驚住,一時也忘了那些糟糕的情緒。
“那你就當是我的欠禮,要是我沒來,你估計也早就跑了。”
“這倒是,方才要是沒有你攔我,我肯定跑遠了。”沈疏晚贊同地點點頭。
不是她吹,這一片她都不知道走過多少遍了。
那些個拐角彎彎繞繞的,追她的人要不熟悉這地界指定被繞暈。
但,躲開了這一次,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霍驚潮有些意外于她的直白,唇角向上勾起,嘴邊竟有一個梨渦,像是冬日的暖陽融化了冰雪,又添了幾分少年氣。
沈疏晚一愣,剛要推拒的話就哽在了喉嚨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