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晚不自然地挪開視線,在心底懊惱地唾棄了自己幾句。
她這個從小見到長得好看的就挪不開眼的臭毛病,還真是半點沒改掉。
小時候因為這,她可沒少被阿爹和舅舅哄走手里的零食。
后來上當的次數多了,才長了記性。
(擔心未來自家白菜主動跟外面的豬跑了,因而從小就進行防騙訓練,狠起來連自己也一起罵了的沈阿爹&沈舅舅:
記住了長得好看的男的都是會騙人的,外邊的尤甚!!)
要不是今日又被霍驚潮這一笑晃了神,她還以為這毛病早就沒了呢。
原來只是之前遇見的都還不夠好看啊。
也是,不說別的,自家阿爹儒雅,舅舅痞帥,就連一心想要拐走阿姐的江混蛋,也端得一副陌上公子的好模樣。
見慣了他們的外貌,確實很難因為外面的人愣神。
不過,初見那日光線昏暗沒注意,今日這么一看,這位霍先生可真是長到她心坎上了。
方才那一笑,不僅沖淡了他那身駭人的氣場,也叫人的視線直接移到了他本就優越的面容上。
這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也是個俗人,喜歡欣賞美的事物自然也是常理之中嘛。
從不過分苛責自己的沈疏晚熟練地為自己方才的愣神找到了理由。
秉持著多看一眼賺一眼的心理,又自以為隱晦地瞥了兩眼,這才意猶未盡地打算把手上的錢歸還。
霍驚潮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倒也說不上反感,就是有些新奇。
接手霍家后,眾人看他的目光從不屑到懼怕。
其中也不乏有因他的財權地位而產生迷戀貪念的,像她這般純粹的欣賞,倒是很久沒見到了。
“你之后有何打算?”
“啊?”
還沒來得及再次將錢歸還的沈疏晚聽到霍驚潮的話,先是一愣,思考一番后道,“以后這里我不會來了,等避上幾日,那位老爺應該就不會抓著我不放了吧?”
雖然賣煙算是她幾個工作中最賺錢的一份了,但好在她現在攢下的錢應該足夠買下一張船票了。
“就是不知道,答應的事情,什么時候能做到,霍先生應該不是而無信的人吧?”
本該是放在心里的念頭,但一個沒留神,這話順口就說了出來。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干了什么蠢事的沈疏晚后知后覺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掩耳盜鈴般地小心打量了眼霍驚潮的面色。
見他沒什么反應,剛想松口氣,就聽到,“放心,最多2個月。”
一下子被驚喜砸中,沈疏晚清清瑩瑩的雙眸里漾開漣漪,顧不上其他,忙追問道:“真的嗎,2個月,只用2個月?”
霍驚潮看向這雙眸子的目光多停留了一刻,心底突然產生了一種將其收藏起來的沖動。
見他沒說話,以為自己聽錯了的沈疏晚瞬間神色黯淡:“是我太心急了,多再等幾個月也可以……”
霍驚潮回道:“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