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驚潮仗著步子大,幾個跨步就追上了沈疏晚。
驚覺來人快要碰到她,沈疏晚慌忙中將隨身帶著的剪刀用力往后一刺。
沒有防備的霍驚潮閃躲不及,手背上被劃出了一道傷口。
沈疏晚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觸及到來人長相時,錯愕地愣在原地:“霍先生?怎么是你,你沒事吧?”
霍驚潮一個手勢攔住了想沖上來的手下,隨意地甩了甩手。
這點小傷,于他而不算什么,不過見沈疏晚面帶愧疚,眉頭輕挑故意道:“嘶,還挺兇。”
余光瞥見方才追自己的人已經被押住,沈疏晚松了口氣,這才有心情繼續跟霍驚潮周旋:“抱歉啊霍先生,我以為您也是要抓我的人。”
霍驚潮神色冷凝地看向那幾人:“他們為什么抓你?”
“我也不清楚,但他們來勢洶洶,我只能先跑。”沈疏晚的目光掃過彩霞,沒有將自己的猜測說出口。
霍驚潮的手下自覺將阿虎幾人帶上前:“霍爺,是錢四的人。”
錢老爺與霍驚潮不對付,連帶著手下也是一樣。
不過其他人至少會些面上功夫,落到對方手里總也知道低頭。
阿虎卻不懂什么遮掩,對上霍驚潮也不帶個好臉色。
霍驚潮的手下拿木倉抵著他太陽穴問道:“老實點,錢四為什么抓這位姑娘?”
阿虎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霍驚潮:“不就是個賣煙的,我們爺想要就要了,哪還需要管為什么!”
錢四,錢爺?
沈疏晚默默將港市里姓錢的能排上號的人在心里過了一遍。
近些日子說得最多的大概是那位霍三少的舅舅錢四爺。
聽聞是個愛美人的,府上的姨娘也是個頂個的漂亮。
要是被他看上了,即便是有夫之婦,也得給搶回家。
她確信自己與錢四爺從未見過,那她今日被追……
沈疏晚將目光落到了低頭不敢看她的彩霞身上,抿了抿唇。
即使知道人的天性便是利己,這會兒得知了真相,沈疏晚也止不住心中微微發寒。
阿虎可不管這些,說完又直咧咧道:“勸你快把我們放了,我們爺就在樓上,小心他叫其他人下來把你這店給砸了!”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霍爺勿怪,霍爺勿怪啊,他這人腦子不好,話都當不得真的。”遲遲等不到人的錢老爺不耐煩地派了阿昌下來看看情況。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阿虎一番“豪”的阿昌差點被嚇得摔倒,著急忙慌地趕到他身邊一手將他的嘴捂得嚴實,防止他繼續說話。
“玩笑啊。”霍驚潮幽深的眸子微瞇。
“是啊是啊。”阿昌賠笑道。
霍驚潮繼續道,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只是笑中含著冷意:“我這人可不懂什么玩笑,不過錢四若是想和外甥團聚了,我自是能滿足他的心愿。”
阿昌腦子一轉便明了霍驚潮的意思。
錢爺的外甥不就是霍三爺,要去“團聚”,那豈不是要一起進牢子。
這上頭的人要是沒了,他們做手下的哪還有什么好果子吃。
他惶恐道:“這點小事,哪里值得霍爺操心,都是這小子不懂事,試圖挑撥我們爺和霍爺的關系,霍爺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他!”
“那,霍爺,我先把人帶回去處理?”阿昌試探道。
要不是這阿虎跟錢四爺有那么點關系,他是真不想管這人了!
霍驚潮卻轉而看向沈疏晚詢問道:“你想怎么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