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順眼了,而已
沒了裴云渺“無微不至”的“關懷”和“摧殘”,江晏在蓬萊仙島的日子,瞬間從“水深火熱”切換到了“天堂模式”。
清晨,可以睡到日上三竿,陽光暖洋洋地曬在屁股上,再也沒有一只“魔爪”會突然伸過來,把他從被窩里一把薅出去,進行慘無人道的“晨間揉搓”。
想學道法?
島內藏書閣對他完全開放,從最基礎的引氣入體,到高深莫測的仙族秘典殘篇,只要他能看懂,隨便翻閱。
雖然他現在這身體還無法修煉高深法門,但理論知識的積累卻是實打實的。
想玩?
后山靈獸苑里,各種溫順的、漂亮的、稀有的靈獸異禽,任由他“寵幸”。
仙鶴會載著他低空滑翔,靈鹿會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心,連那些看似兇猛的異獸幼崽,在他面前也格外溫順。
還有各種奇花異草,靈泉飛瀑,足夠他探索玩耍。
想吃什么?
自有人按時送來各種蘊含靈氣、美味可口的靈果佳肴。
睡覺自由,學習自由,玩耍自由,吃喝不愁。
這簡直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頂配版的“仙二代”生活。
但奇怪的是,蓬萊仙島這么大,靈秀之地這么多,江晏最常去、停留時間最長的地方,卻不是藏書閣,不是靈獸苑,也不是風景最美的觀云臺。
而是
那個山谷。
那個裴云渺陷入沉眠的、被層層強大禁制封印的洞府前。
他常常一個人,坐在洞府前不遠處的青石上,一坐就是大半天。
有時是發呆,有時是拿著一本從藏書閣找來的、關于古仙族或萬業腐生尸佛的殘破古籍,默默翻閱。
通過藏書閣浩如煙海的典籍,通過凌虛子偶爾的提點,也通過島上一些年長修士的只片語,他用了幾年時間,終于拼湊出了這個世界完整的背景,以及裴云渺所背負的一切。
古仙族的輝煌與悲壯。
萬業腐生尸佛的恐怖與污穢。
穢土寺的瘋狂與邪惡。
以及每一次清理穢象、凈化穢血后,那無法避免的、漫長的沉眠代價。
“原來”
七歲的江晏望著石門,輕輕笑了笑,笑容里沒有了孩童的天真,卻多了一絲與年齡不符的了然與復雜。
“等待是這種感覺嗎?”
有點空落落的。
有點無聊。
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掛。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塵土,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石門,轉身,邁著尚且有些稚嫩卻異常平穩的步伐,離開了山谷。
日子一天天過去。
江晏在蓬萊島平靜地生活、成長。
他看起來和普通孩童沒什么不同,貪玩,好奇,偶爾也會因為修煉不順而沮喪。
凌虛子對他頗為照顧,但也并未給予過多特殊關注,更像是一種對“小師妹帶回來的孩子”的責任性看護。
直到
十二歲那年。
按照蓬萊島的慣例,以及修仙界的常識,孩童在十二歲左右,靈根會初步穩定、顯現,可以進行正式的“靈根覺醒”儀式,確定其修行資質與方向。
江晏的身份特殊,他是裴云渺親自帶上島的,雖然裴云渺從未正式說過收徒,但島上眾人,包括凌虛子,都或多或少將他視作裴云渺的“弟子”或“親近之人”。
加上凌虛子偶爾“不經意”的提及和暗示
“小師妹看中的人,豈是凡品?”
更是給江晏蒙上了一層神秘的光環。
在外人眼中。
他,江晏,是古仙族最后一人裴云渺,首次“收徒”之人。
這個消息,足以引起蓬萊高層的震動。
因此,在江晏十二歲生辰過后不久,一場規格極高的靈根覺醒儀式,在蓬萊主殿前的廣場上舉行。
除了必須閉關或外出的,蓬萊仙島但凡在島上的、有頭有臉的長老、執事,幾乎悉數到場。
除了必須閉關或外出的,蓬萊仙島但凡在島上的、有頭有臉的長老、執事,幾乎悉數到場。
就連一些核心真傳弟子,也獲得了旁觀的機會。
所有人都帶著強烈的好奇與審視,目光聚焦在廣場中央,那個身著月白色童子服、身形略顯單薄,面容已初現俊秀輪廓的少年身上。
這就是小師妹看中的人?
究竟有何等驚人的天賦,能讓眼高于頂、對收徒毫無興趣的裴云渺破例?
他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玄妙?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儀式開始。
凌虛子親自主持,將一枚晶瑩剔透、內蘊五彩流光的“測靈仙玉”,置于江晏掌心,引導他平心靜氣,將心神沉入其中。
片刻之后。
“嗡——!”
測靈仙玉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五道顏色各異、卻同樣純凈明亮的光柱,自仙玉中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金!綠!藍!紅!黃!
五色交織,輝映天地,散發出濃郁而和諧的五行靈氣波動!
“五行靈根!竟然是完整的五行靈根?!”一位須發皆白、德高望重的長老忍不住驚呼出聲,聲音都帶著顫抖。
“五行俱全!天生道體!”另一位長老也難掩激動。
“天佑我蓬萊!竟有如此良才美質!”
“難怪難怪小師妹會將他帶回島!”
廣場上,瞬間一片嘩然!
驚嘆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五行靈根!
在當今修仙界,單靈根因前期修煉速度極快,被譽為天才。
但在真正的頂級仙門、尤其是傳承自古仙族的蓬萊看來,單靈根前期雖利,后期卻因五行不全,難以觸及大道本源,成就有限。
靈根屬性越多,意味著與天地五行本源越親近,潛力越大,補足五行、成就無上大道的可能性越高!
而完整的五行靈根,萬中無一,是真正意義上的“天生道體”,是問鼎長生、超脫此界的絕頂資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