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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姝: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概已經沒辦法親口對你說這些話了。作為一名軍人,踏上征途時便已心懷此念,馬革裹尸,亦是歸宿。我無懼無悔,唯獨對你,對平平和安安,始終存著一份虧欠。
這一生,最慶幸的事,便是遇見了你。
你像一道光,照亮我循規蹈矩的人生,帶著我從未想象過的美好與波瀾。
你給了我一個家,給了我一雙世上最珍貴的兒女。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哪怕有爭吵,有誤解,有風雨,都是我生命里最真實、最寶貴的財富。
謝謝你,靜姝。謝謝你愿意走進我的生命,謝謝你為我承受了那么多。
我走之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我知道你很堅強,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堅強得多。
請答應我,不要被悲傷困住太久。
你有一雙救死扶傷的手,一顆仁愛堅定的心,你屬于手術臺,屬于那些需要你的病人。
不要因為我,停下了你前進的腳步。
還有平平和安安,告訴他們,爸爸愛他們,非常非常愛。
爸爸不能陪他們長大了,但爸爸會變成星星,在天上看著他們。
教他們正直,勇敢,善良,就像你一樣。
靜姝,對不起。
但請你,無論如何,不要放棄希望,繼續你拯救生命的事業,幸福地生活下去。
這是我最后的愿望。。
珍重萬千。
——
陸戰驍
絕筆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冗長的抒情,只有軍人簡潔筆觸下,幾乎要沖破紙張的深沉愛意和無盡遺憾。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沖刷著沈靜姝早已潰不成堤的心防。
眼淚再次洶涌而出,淚水滾燙,混著信紙上殘留的他的氣息,灼燒著她的靈魂。
她仿佛能看到他在燈下書寫這封信時的樣子,眉頭微鎖,眼神專注,將所有的溫柔與牽掛,都凝聚在小小的信紙上。
恍惚間,沈靜姝抬起頭,眼前的光線似乎扭曲了,模糊中,她仿佛不回到了多年前,那座陰冷壓抑的大宅深處,那間她被宣布“病了”、被隔離的昏暗房間。
產后抑郁如同黏稠的沼澤,拖拽著她不斷下墜,世界只剩下灰敗和虛無。
那時,也是這樣的絕望,仿佛看不到盡頭。
然后,一道身影破開了無盡的黑暗。
陸戰驍蹲在她面前,握住了她冰冷顫抖的手。
“靜姝,你不能就這樣放棄。為了平平和安安,為了我,也為了你自己。你必須振作起來。”
是他強行將她從那個自我毀滅的深淵邊緣拉了回來,讓她重新看到了光。
可是現在
“你讓我振作”
沈靜姝對著空氣中那模糊的幻影,喃喃自語,
“可你卻不在了你讓我怎么振作沒有了你,這一切還有什么意義”
巨大的空洞和絕望吞噬了她。
支撐她的柱子轟然倒塌,她仿佛又變回了當年那個在黑暗中絕望的時候。
甚至,比那時更絕望。
因為連那個將她拉出深淵的人,都不在了。
“陸戰驍”
她閉上眼,聲音輕得像一聲嗚咽,
“你帶我走吧我太累了真的好累沒有你,我撐不下去”
恍惚間,那個蹲在她面前的幻影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
他依舊穿著那身她最熟悉的軍裝,眉宇間帶著她熟悉的沉穩,眼神深邃,看穿了她所有的痛苦和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