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給她的信(求求金票)
沈靜姝看著趙齊手中的東西:冰冷的犧牲通知,發黑的身份牌,以及那封寫滿了訣別話語的信
視覺和認知的沖擊讓她的胃部一陣劇烈的痙攣,眩暈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她扶著門框的手,徹底失去了力氣。
身體沿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坐下去,蜷縮在辦公室的門口。
眼前的一切開始旋轉、變暗,王政委和趙齊的身影模糊成晃動的影子,他們似乎在急切地說著什么,但她一個字也聽不見。
耳朵里只有自己血液奔流的轟鳴,和心臟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黑暗席卷了她。
昏沉中,世界光怪陸離。
沒有畫面,只有聲音,無數聲音交織在一起,撕扯著她的意識。
是陸戰驍的聲音,低沉,壓抑著痛苦,隔著熾熱的烈焰傳來,
“靜姝好熱好熱我撐不住了對不起”
是平平的聲音,細弱,顫抖,充滿了恐懼,
“媽媽好黑我好怕媽媽救救我媽媽”
一聲聲,一句句,像燒紅的烙鐵,反復烙燙著她。
她拼命地伸出手,在無邊無際的混沌黑暗中奔跑,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追趕。
“陸戰驍!平平!等等我!我在這里!”
她嘶喊著,可那聲音忽遠忽近,她怎么也追不上,怎么也抓不住。
烈焰的灼熱和黑暗的冰冷交替襲來,幾乎要將她撕成兩半。
“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喘,沈靜姝猛地睜開了眼睛,從噩夢中掙脫。
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鼻尖縈繞著消毒水氣味。
她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打著點滴。
窗外的天光有些暗淡,不知是清晨還是黃昏。
“阿黎!你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沈靜姝僵硬地轉過頭,看到了守在床邊的姜禾舒。
她眼睛紅腫得厲害,臉上寫滿了擔憂。
短暫的茫然過后,昏迷前那錐心刺骨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回。
沈靜姝的身體猛地一顫,眼底驟然爆發出瘋狂的光芒。
她不顧一切地扯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細小的血珠瞬間冒了出來。
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動作又快又急,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勁兒。
“阿黎!你要干什么!你身體太虛弱了,不能亂動!”
姜禾舒嚇了一跳,急忙起身攔住她,用力按住她瘦削的肩膀。
“放開我!”
沈靜姝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她掙扎著,目光投向門口,
“我要去問問他們他們一定搞錯了!對,一定是搞錯了!陸戰驍怎么會死?他不會死的!他答應過我他答應我會帶平平回來的!他不會食!我要去找爺爺,爺爺一定知道!對,清雪姐清雪姐的爸爸她爸爸不是當官的嗎?他一定知道得更清楚!我去問問他!一定是哪里弄錯了!”
她語無倫次,邏輯混亂,但勁兒卻大得驚人,姜禾舒幾乎要按不住她。
“阿黎!阿黎你聽我說!”
姜禾舒提高了聲音,眼淚隨著話音滾落下來,她緊緊抱住沈靜姝,不讓她亂動,聲音里充滿了悲痛和無力,
“是真的任醫生那邊也接到了正式的文件。她把自己關在家里,誰也不見這是真的陸隊長和林副隊長,他們真的犧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