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保護?方式?是啊,你和他,確實是一路人。都喜歡掌控,都喜歡算計,都喜歡把別人蒙在鼓里,還美其名曰‘保護’!你們這種‘保護’,比明目張膽的傷害更讓人惡心!”
“不過那些現在都不重要了。”
他將話題拉回現實,
“重要的是,你現在打算怎么做?繼續按照原計劃,用這些早已暴露的渠道去冒險,然后等著被陸戰驍按在海關,或者更糟?”
姜禾舒咬緊了下唇,指尖冰涼。
原計劃已經行不通了,陸戰驍很可能已經張好了網。
她之前所有的準備,可能都成了指向自己的路標。
“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走,我可以幫你。”
姜禾舒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他的背影。
“干凈的身份,安全的路線,足以讓你在另一個地方重新開始,且短期內不會被陸戰驍或任何人追蹤到。”
顧明淵緩緩說著,仿佛在談論一個實驗數據,
“就當作你陪我那么多年的報酬。從此以后,我們兩清。”
兩清
這是她一直想要的結果,可是為什么當他真的說出來時,她卻感覺不到絲毫解脫?
顧明淵終于側過臉,余光掃過她怔住的臉,鏡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你知道通過什么方式能聯系到我,做出決定后,告訴我。”
他出去前,留下一句話,聲音很輕,卻像最后的警鐘,
“對了,你這個地方,雖然隱秘,但以陸戰驍的手段,要查出來,只是時間問題。好自為之。”
說完,他的身影無聲地消失在樓梯口,只留下地板上尚未凝固的血跡和滿屋的血腥味。
姜禾舒僵立在原地,過了好幾秒,她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支撐,踉蹌著后退,跌坐在冰冷的電腦椅上。
她低下頭,目光無法控制地落在地板上刺目的血跡上。
顧明淵最后那句話還在耳邊回蕩——“我們兩清”。
兩清?
那些悉心教導的日夜,那些生死邊緣的依賴,雅加達冰冷的背叛與絕望的逃離這么多年的糾纏,真的能用一句“兩清”就抹平嗎?
她以為自己會感到輕松,終于能逃離他的控制。
可是沒有。
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茫然,和無措的疲憊。
他最后那個寂寥的背影,那句“自作多情”,還有此刻地上屬于他的血像無數細密的針,扎在她試圖堅硬起來的心臟上。
她緩緩抬起手,捂住臉,冰涼的指尖下,眼眶酸脹。
她知道她早已沒有了退路,也許這次離開,就是真正的永別吧。
她知道,從她決定幫助阿黎,從她重新啟動這些隱匿的設備和過去開始,或許更早,從她意識到自己無法徹底割舍與顧明淵那些糾葛的過去開始,她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也許,這次離開,會成為是真正的永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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