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清(求求金票)
姜禾舒其實早就有所察覺,那個不斷試圖干擾和定位她的高手級信號,風格太熟悉了。
除了顧明淵,她想不出第二個人能有這樣的技術。
她只是沒想到,他破解她層層偽裝的速度會這么快。
更讓她心底發寒的是,顧明淵知道了她的計劃,那么他告訴陸戰驍了嗎?
如果陸戰驍知道了,阿黎怎么辦?她們的計劃怎么辦?
這個念頭讓她脊背發涼。
顧明淵像是察覺到了她瞬間的情緒波動,繼續說道,
“你的技術是很強,小九。如果只靠遠程網絡滲透和破解,即使是我,也需要耗費相當大的精力,都不一定能完全跟上你的節奏破解它們。”
他的聲音里充滿冷靜,
“但這次,你犯了一個錯誤,因為你不得不走一個‘捷徑’去完成你的查詢。你是在陸戰驍家里的那臺電腦上,完成了對圣盧克醫學中心的初步查詢和部分路徑試探,對嗎?”
姜禾舒的呼吸猛地一頓。
他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她確實利用了陸家書房那臺“長城0520”,借助其相對“干凈”的網絡出口和陸戰驍身份的掩護,進行了最初的幾次試探性查詢。
但她自認為已經清除了所有日志和緩存
顧明淵仿佛看到了她臉上的震驚,
“陸戰驍書房那臺電腦的調制解調器和內部總線接口上,有我安裝的一個微型硬件記錄器。型號很舊,但足夠穩定。它不主動做任何事,只是被動記錄所有經過的數據包,定期以極低頻的載波信號,將加密后的摘要發送到我的接收終端。”
他微微側身,余光瞥向臉色瞬間蒼白的姜禾舒,
“所以,我不需要破解你的加密內容。我只需要在接收端,對比一下數據包特征和目的地址的異常模式,就能知道那臺電腦在什么時候、試圖連接哪些不尋常的海外節點,推導出你的目標,并不困難。”
原來如此!
姜禾舒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
她千算萬算,避開了可能的軟件監控和網絡追蹤,卻沒想到顧明淵早在硬件層面埋下了如此隱蔽的一顆釘子!
太可惡了!
“所以,陸戰驍一直就知道我們在做什么?知道我幫阿黎查詢圣盧克,知道我們在計劃出國?那些撤走的監控,根本就是請君入甕的幌子,對不對?!”
難怪阿黎會瞞著陸戰驍做這些,不惜一切地想要獨自去解決,因為她知道,留在陸戰驍的“保護”圈里,她什么都做不了,只會成為棋盤上被動的棋子!
“陸戰驍他”
姜禾舒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后知后覺的驚悸,
“太可怕了。”
這種將計就計、引蛇出洞,甚至可能連自己妻子的情感都一并作為布局籌碼的冷靜與冷酷,讓她不寒而栗。
阿黎愛上這樣一個人,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顧明淵感受著身后的人情緒變化,許久才卻說出了一句讓姜禾舒愣住的話,
“每個人,保護自己愛的人的方式,都不一樣。”
姜禾舒愣了一瞬,隨即像是聽到了最荒謬的笑話,
“哈!保護?方式?是啊,你和他,確實是一路人。都喜歡掌控,都喜歡算計,都喜歡把別人蒙在鼓里,還美其名曰‘保護’!你們這種‘保護’,比明目張膽的傷害更讓人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