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陳硯書已經被捕了,她還有什么“急事”要做。
沈靜姝和姜禾舒在一個十字路口的人行道邊停下。
午后的陽光有些晃眼,街上車流不息。
姜禾舒認真地看著她,
“阿黎,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陳硯書被抓,梁家那邊估計會亂一陣子。”
沈靜姝沉默了片刻。
陽光照在她側臉上,讓她看起來更加堅毅。
“我要去一趟美國。圣盧克醫學中心,我必須親自去查清楚當年的事。”
姜禾舒臉上并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反而像是早有預料般,輕輕點了點頭。
“我猜到了。”
姜禾舒的聲音很平靜,
“國內線索斷了,海外是唯一的方向。所有的事情,恐怕只有當年的當事人才說得清。”
沈靜姝看著姜禾舒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復雜的情緒。
這個女孩,總是能看透她沒說出口的話。
“所以,”
姜禾舒向前半步,語氣堅定,
“我跟你一起去。”
沈靜姝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拒絕,
“不行,禾舒,這太危險了!而且你”
“我一個人行動,很安全的。”
姜禾舒打斷她,語氣里帶著篤定,
“我在那邊有渠道,能弄到干凈的假身份,也能避開一些常規檢查。兩個人分開走,目標更小,也更靈活。你從正規途徑申請學術交流,我從其他路線入境,我們在目的地匯合。”
見沈靜姝還想說什么,姜禾舒握了握她的手,眼神清亮,
“阿黎,讓我去吧。你需要有人在外圍支援,處理信息,掃清障礙。這些,我比你在行。”
沈靜姝看著姜禾舒堅定的眼神,拒絕的話卡在喉嚨里。
她知道姜禾舒說得對,這次調查孤掌難鳴,有個可靠的搭檔在外策應,成功率會高很多。
而且,以姜禾舒的能力和決心,自己恐怕也攔不住她。
良久,沈靜姝終于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
“好。但你要答應我,任何時候,安全第一。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離,不要管我。”
“我答應你。”
姜禾舒鄭重地點頭,隨即快速說道,
“我會盡快安排好路線和身份,用老方法聯系你。在這之前,你正常上下班,穩住陸戰驍那邊的視線。”
“我知道。”
沈靜姝深吸一口氣,
“你也小心。顧明淵他一定還在找你。”
“我會處理好。”
姜禾舒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保持聯系。”
兩人在路口分開,一個朝著軍區總院的方向走去,另一個轉身匯入另一條街的人流,很快消失不見。
和沈靜姝分開之后,姜禾舒在復雜的街巷中穿行,如同一條融入水流的魚,熟練地利用人群來掩蓋行跡。
足足繞了將近一個小時,確認身后絕沒有“尾巴”后,她才拐入城南一片待拆遷的老舊居民區。
這里房屋低矮雜亂,墻面斑駁,大多已無人居住,透著破敗的氣息。
她在一扇漆皮脫落的木門前停下,手指在門框上方某處摸索了一下,輕輕一按,木門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一道縫隙。
姜禾舒閃身而入,門在身后合攏。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