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書被抓
陳硯書點點頭,似乎松了口氣。
她看著沈靜姝,突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帶著疲憊,卻依舊有他特有的優雅。
“靜姝,毀掉你平靜的生活,我很抱歉。”
他的聲音很輕,仿佛隔著時間,
“如果重來一次我不希望你認識我。”
沈靜姝的鼻子一酸,話哽在喉嚨,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染血的風衣,突然沖了出去,朝著軍人包圍相對薄弱的西側通道沖去,動作迅猛,完全不像一個受傷的人。
“站住!”
軍人立即追擊。
陳硯書邊跑邊回頭開了兩槍,打碎了頭頂的幾盞日光燈管。
玻璃碎片嘩啦落下,引起一陣驚呼和混亂,短暫阻礙了追兵。
但他沒跑出多遠。
西側通道盡頭,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陸戰驍穿著作戰服,沒戴帽子,短發利落,眼神銳利,站在那里就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陳硯書,放棄抵抗。”
陸戰驍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嘈雜,
“你跑不掉的。”
陳硯書停下腳步,微微喘息,左手垂在身側,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面。
他看著陸戰驍,忽然笑了,那笑容依舊溫文爾雅,甚至帶著點書卷氣。
“陸隊長,又見面了。”
“把槍放下,跟我走。”
陸戰驍向前一步。
陳硯書搖搖頭,隨手將槍丟在地上。
正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時,下一秒,他身體突然前沖,右手成拳,直擊陸戰驍面門!
陸戰驍反應極快,側身閃過,同時一記鞭腿掃向陳硯書下盤。
陳硯書躍起躲過,落地時身形微晃,受傷的左手傳來劇烈的疼痛。
但接下來的打斗,讓躲在儲藏間里的沈靜姝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陳硯書。
那個總是戴著金絲眼鏡、說話溫和、舉止優雅的陳硯書,此刻像換了個人。他的招式干凈利落,沒有多余花哨的動作,每一拳每一腿都帶著狠厲。
面對陸戰驍這種級別的格斗高手,他居然絲毫不落下風,甚至有幾次擒拿甚至逼得陸戰驍不得不后退幾步防守。
兩人的交手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拳腳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里格外清晰,圍上來的軍人一時間竟插不上手。
沈靜姝看著陳硯書那行云流水般的動作,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是什么時候學會這樣的身手的?
梁家到底把他培養成了什么樣的人?
但受傷終究是致命弱點。
十幾招過后,陳硯書的動作開始遲緩,左手無法配合使得他的防御出現破綻。
陸戰驍看準時機,一記重拳擊中他右肋,緊接著一個過肩摔將他狠狠砸在地上。
陳硯書悶哼一聲,試圖翻身起來,但陸戰驍的膝蓋已經壓住他的背,反剪他的雙手,“咔嚓”一聲銬上了手銬。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分鐘。
“帶走。”
陸戰驍站起身,呼吸微亂,但聲音依舊沉穩。
兩名軍人上前架起陳硯書。
他沒有任何反抗,只是在被帶走前,朝她和梁云霖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是告別。
梁云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發出聲音,但淚水已經洶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