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出賣你們。”
沈靜姝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讓縫隙里的兩人聽見。
對面突然靜音。
幾秒后,梁云霖猛地轉頭,透過雜物縫隙,對上了沈靜姝從儲藏間小窗內望出的眼睛。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暴戾,
“沈靜姝?你這個騙子!”
“如果是我通風報信,我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和你們在一起?”
沈靜姝的聲音冷靜,
“那不是連我自己都出賣了?”
梁云霖一愣,但隨即更加憤怒,
“詭辯!說不定你就是故意現身,洗脫嫌疑!”
“云霖。”
陳硯書按住梁云霖的肩膀,搖了搖頭,
“應該不是她。陸戰驍沒那么簡單,他應該是從其他渠道知道了我們的行蹤。”
“哥!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幫她說話!”
梁云霖的聲音幾乎失控,
“你會被她害死的!就像你當年那只手一樣!”
“你會被她害死的!就像你當年那只手一樣!”
“梁云霖!”
陳硯書厲聲喝止,臉色蒼白如紙。
沈靜姝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手?
她突然想起秦雪也曾提到過,陳硯書為了她差點兒被廢掉手。
一個畫面突然閃在腦中,那是還在梁家時,有一段時間,陳硯書總是用左手做事,右手很少使用;一次無意的拉扯,她看到他右手手腕處有一道猙獰的傷疤,順著手臂蜿蜒而上,當時她只當他是幫梁家辦事的時候受的傷
難道,那個傷和她有關
沈靜姝透過欄桿,看著陳硯書左手袖口不斷擴大的深色痕跡,喉嚨發緊。
“陳硯書”
她低聲說,
“謝謝你曾經為我做的一切。但我們路不同。我欠你的,我會還。”
“還?你拿什么還?”
梁云霖冷笑,眼神充滿譏諷,
“我哥為你斷了手,為你違抗家族,為你一次次冒險你呢?你除了說‘路不同’,還會說什么?沈靜姝,你根本就是個自私冷血的女人,只會利用別人對你的好!”
沈靜姝沒有反駁。
有些指控,她無法否認。
梁云霖焦急地看了一眼外面越來越近的搜捕圈,壓低聲音,
“這樣,我挾持她出去,吸引注意力,你從另一邊跑。我們不能都折在這里。你得出去,梁家需要你!”
“不行。”
陳硯書斬釘截鐵,
“你是三叔的獨子,你得回去。”
“那就一起走!”
“走不了了。”
陳硯書平靜地說,目光投向外面,
“他們布控很嚴密,硬闖只是送死。但一個人主動出去吸引注意力,另一個人還有機會。”
他轉向梁云霖,眼神變得異常嚴厲,
“如果你還當我是你哥,就答應我一件事:不要為難她。放她走,直到她自己愿意回梁家。”
“哥——”
“答應我!”
陳硯書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梁云霖死死咬著牙,眼眶發紅,最終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好。”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