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研究所只是任清雪的一個離開的幌子。
她心亂如麻,只想逃回自己小小的公寓。
夜風很冷,吹在臉上很涼,卻散不去心頭的燥郁和眼眶的酸澀。
她腳步虛浮地走進昏暗的居民樓。
終于到了家門口,她顫抖著手從包里翻找鑰匙,試了幾次才對準鎖孔。
“咔噠”一聲輕響,門剛推開一條縫——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身后襲來!
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則緊緊捂住了她差點驚呼出聲的嘴!
“唔——!”
任清雪魂飛魄散,劇烈掙扎,鼻尖卻驟然闖入一股濃烈而熟悉、混合著煙草和白酒的氣息。
與此同時,身后的男人已經強硬地攬著她的腰,將她一把帶進房門內,并反手“砰”地一聲將門關上、鎖死。
公寓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零星路燈微光,勾勒出闖入者高大挺拔卻充滿侵略性的輪廓。
是林云舟!
確認這一點的瞬間,任清雪的驚懼化為了慌亂。
她剛想開口,他的吻已經鋪天蓋地落了下來,帶著懲罰般和灼熱,將她所有的聲音都堵了回去。
這個帶著酒氣的吻充滿了占有欲,粗暴地碾過她的唇瓣,撬開齒關,肆意掠奪她的呼吸。
任清雪起初拼命推打他堅硬的胸膛,但男女力量懸殊,她的掙扎在他絕對的控制下顯得徒勞。
漸漸地,在那熟悉的氣息和唇舌交纏中,她的身體可恥地有了反應,力道一點點軟了下去,直到最后,只剩下細微的嗚咽和無法控制的顫抖。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因缺氧而肺部灼痛,林云舟才喘息著松開了她,但手臂依然環著她的腰,將她禁錮在自己與門板之間。
黑暗中,兩人的呼吸聲急促而混亂。
“林云舟”
任清雪的聲音沙啞,
“你是不是瘋了?!”
林云舟低笑一聲,
“呵現在,不叫我‘林副隊’了?”
他的手指帶著滾燙的溫度,有些粗暴地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對上他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眸子。
任清雪倔強地偏過頭,卻被他牢牢固定住。
她的眼眶早已通紅,蓄滿了淚水,卻死死咬著牙關,不讓它們落下。
“我累了,林云舟。”
她的聲音脆弱,
“我放過你,也放過我自己。你去承擔你的責任,照顧清蕾,順著大家的心意走下去。我去追求我的事業和新生活。我們兩不相欠,各自安好,不行嗎?”
“‘兩不相欠’?‘各自安好’?”
林云舟緩慢地重復這八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周身充滿了冰霜般的冷冽氣場。
“任清雪,”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砸在靜謐的黑暗里,
“我們真的‘兩不相欠’?在風陵渡邊防團那晚的事,你真以為我喝得不省人事,就什么都忘了?”
“轟——!”
任清雪的大腦瞬間空白,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臉上最后一絲血色徹底褪盡,在窗外微光的映照下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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