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不相欠(求求金票)
“百年好合”四個字,任清雪說得輕飄飄的,卻像針扎進了林云舟的心臟,也讓席間的空氣徹底凝固。
江嶼白張著嘴忘了合上,江臨川推眼鏡的手頓在半空,陸曉玥擔憂地看向哥哥和沈靜姝,賀行軒眉頭緊鎖。
任清雪說完,像是完成了一項任務,一口喝掉杯中的酒,輕松地放下了杯子,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然后看了看腕表。
“時間不早了,所里明天一早還有個重要的論證會,材料我得再最后過一遍。我就先失陪了。”
她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和手包,對眾人抱歉地笑了笑,
“大家慢慢吃,我們下次再聚。”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沒有再看林云舟一眼。
雅間門輕輕闔上,室內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林云舟。
他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
江嶼白性子急,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里沒了平時的玩笑,滿是震驚,
“舟哥清雪姐要去國外這事兒你之前一點都不知道?”
他看看門口,又看看林云舟,眉頭擰成了疙瘩,
“你們倆到底怎么回事啊?這這不像只是鬧別扭啊。那個dr
knight又是誰?”
江臨川鏡片后的眼神也充滿了關切。
“云舟,你們之間,真的一點回旋的余地都沒有了?”
陸曉玥咬著嘴唇,眼里滿是不忍,她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賀行軒。
賀行軒面色沉肅,對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陸戰驍和沈靜姝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
所有人都清楚這其中的糾葛,自然也清楚語在此時多么蒼白。
面對好友們擔憂的詢問和目光,林云舟始終沉默著,機械性地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面前的白酒,仿佛那只是白水。
喉結劇烈滾動,每一次吞咽都帶著一種自毀般的狠勁。
他面前的空杯滿了又空,空了又滿,眼神也越來越沉,越來越冷,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云舟,別喝了。”
陸戰驍沉聲開口,按住了他再次去拿酒瓶的手。
林云舟動作一頓,緩緩抬起眼。
他的眼眶赤紅,里面翻涌著壓抑到極致的風暴,看向陸戰驍的眼神里沒有往日的沉穩默契,只有一片被痛苦撕裂的冰冷。
他沒說話,只是緩慢用力地掙開了陸戰驍的手。
下一秒,在所有人反應不及的注視下,他猛地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因為酒精而微微晃了一下。
“老陸,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不再看任何人,突然轉身拉開門,身影迅疾地消失在門外。
“舟哥!”
江嶼白站起來想追。
“讓他去。”
陸戰驍揉了揉眉心,聲音里帶著無奈。
有些結,只能當事人自己才能解。
回研究所只是任清雪的一個離開的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