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也放下手里的零件,站起來叫了聲“媽媽”。
沈靜姝笑著接住女兒,揉了揉兒子的頭,
“今天這么乖,都在陪爸爸玩?”
“爸爸今天回來早!”
安安搶著回答,小臉上滿是興奮。
陸母從廚房探出頭,臉上也帶著笑,
“戰驍說今天沒什么緊急事,回來陪我們吃頓飯。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晚飯氣氛融洽。
飯后,陸戰驍陪著平平和安安在玩具房又玩了一會兒拼圖和積木,直到春姨過來提醒孩子們該洗漱睡覺了。
看著孩子們房間的燈熄滅,走廊里恢復安靜,陸戰驍才輕輕攬過一直靜靜靠在門邊看著的沈靜姝的肩膀,
“回房吧。”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光線柔和的床頭燈。
沈靜姝洗完澡出來,穿著絲質睡裙,擦著半干的頭發。
陸戰驍靠在書桌后的椅背上,閉目養神,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疲憊。
沈靜姝走到他身后,雙手自然地搭上他的太陽穴,用指腹輕柔地按揉著。
陸戰驍沒有睜眼,只是身體放松地向后靠了靠,將頭部的重量交托給她。
“累了吧?”
沈靜姝的聲音很輕,
“今天怎么回來得這么早?”
“事情告一段落,想回來看看你和孩子。”
陸戰驍睜開眼,抬手覆上她正在動作的手,輕輕拉下來,握在掌心摩挲著,
“你也累了一天。任清蕾那邊怎么樣?”
沈靜姝順勢在他旁邊的扶手椅上坐下,依舊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各項指標都穩定了,脫離危險期,后續就是漫長的康復。今天專家會診,都認為她神經恢復的潛力比預想的好,但能恢復到什么程度,還需要時間和大量的刺激。”
她頓了頓,看向陸戰驍,
“林副隊長跟你說了?”
“嗯。”
陸戰驍點頭,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虎口,
“下午通了電話。他說清蕾認出他了。”
沈靜姝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里一絲復雜的情緒,
“你也知道了清蕾只對他有反應。”
陸戰驍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又抬起眼,看向沈靜姝清澈的眼眸。
“靜姝,云舟和清雪的事比我們看到的要復雜,也沉重得多。”
他緩緩道來,聲音低沉,
“他們仨算是從小一起長大。云舟比清雪大兩歲,清蕾又比清雪小幾歲。云舟和清雪,性子一個熱一個烈,偏偏從小到大眼里都只有對方,所有人都覺得是順理成章的事。問題出在清蕾身上。”
他嘆了口氣,
“那丫頭,從小就跟屁蟲一樣粘著云舟和清雪,尤其是云舟。我們都以為是小妹妹對哥哥的依賴,直到云舟終于下定決心,準備正式跟清雪表白那天。”
“那天晚上,云舟約了清雪在任家老宅后面的小花園。不知道清蕾怎么知道了,也許是女孩的直覺。她跑去找到清雪,兩人不知道說了什么,情緒都很激動,拉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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