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由遠及近,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和擔架車輪的滾動聲,一個渾身是血、生命垂危的男性傷員被送了進來。
“車禍!多處骨折,內臟疑似出血,血壓持續下降,需要立刻手術!”
接診的醫生快速判斷。
沈靜姝作為值班醫生之一,立刻上前協助。
當她看清傷員那張因失血而蒼白卻依舊帶著幾分戾氣的臉時,心頭猛地一凜,
——這個人,她認識!
大概在兩年前,在頂著“鬼醫甘草”的名號下,她曾在南方某個地下賭場的暗室里,為這個人處理過極其嚴重的腹部槍傷。
當時他的左腎被子彈貫穿,已經嚴重破裂壞死,為了避免感染擴散危及生命,她被迫在那種簡陋的環境下,為他進行了左腎切除術。
這件事,只有極少數在場的核心人員知道。
現在,他需要緊手術。
而術前必須對患者的重大器官缺失有清晰了解,否則麻醉用藥、手術方案、術中可能遇到的突發狀況都會出現致命誤判!
90年代的醫療條件有限,一個未知的單腎缺失,很可能導致術中對腎功能評估失誤,用藥不當引發急性腎衰竭,直接危及生命。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傷者的血壓還在掉。
主刀的劉醫生已經準備上手上臺。
沈靜姝內心糾結無比。
說出來,她該如何解釋自己會如此清楚一個陌生重傷員的隱秘舊疾?
不說,這個人很可能因為醫療團隊的未知情況而死在手術臺上。
看著傷員被推向手術室,沈靜姝的心卻懸了起來。
她不能暴露自己,更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人因為未知的舊疾死在手術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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