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趁著急診區一片忙亂,無人注意時,沈靜姝借口上廁所,脫掉白大褂。
她快步穿過走廊,走出醫院大樓,拐進了街對面一個相對僻靜的公用電話亭。
投幣,拿起聽筒,她的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涼。
電話接通后,她立刻壓低聲音,帶著刻意改變的聲調說道,
“喂?剛剛由警察送來的那位車禍重傷的男性患者,他有非常重要的既往病史。”
她語速很快,確保關鍵信息清晰,
“他在大約兩年前因腹部重傷,接受過左腎全切手術!他的左腎是缺失的!”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顯然愣了一下,被這突如其來的匿名信息驚住了,追問道,
“請問您是患者家屬嗎?我們需要確認一下信息來源”
沈靜姝不等對方說完,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做完這一切,她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確認四周無人注意,才若無其事地走出電話亭,重新匯入醫院往來的人流。
她若無其事地回到工作崗位,心中卻如同揣了一只兔子,七上八下。
她只希望這個匿名提示能起到作用,又不至于引火燒身。
幸運的是,手術因為得到了關鍵提示,進行得還算順利。
快下班的時候,沈靜姝好不容易得了空,坐在醫生辦公室的角落里,埋頭書寫著堆積的病歷。
這時,一個剛輪轉過來的年輕醫生周允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對沈靜姝說,
“沈黎姐,聽說沒?中午那個車禍重傷的,救回來了!命真大!”
沈靜姝握著筆的手指緊了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
“是嗎?那太好了。”
“可不是嘛!”
周允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聽說手術中間差點出岔子,幸虧有個匿名電話打到總機,提醒說病人左腎是缺失的!我的天,這要是不知情,麻藥和手術方案搞不好真要出大事!這匿名電話可真是救了命了!不過到底是誰打的電話呢?”
“誰知道呢?也許是他的家里人吧!”
沈靜姝沒有停下手中的筆。
“不過啊,這人來頭可不簡單!我剛聽手術室的同事說,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車禍,是涉及一樁軍方正在緊密追查的重大走私案的關鍵人物!受傷也不是意外,是在逃避追捕過程中翻的車!所以現在案子直接由特種部隊接手調查了!怪不得要打匿名電話!誰愿意和走私犯扯上關系呢!”
正說著,護士小林也湊了過來,她顯然聽到了后半段,立刻加入了八卦,眼睛亮晶晶的,重點卻完全跑偏,
“對對對!重點是你們看到了嗎?調查組那個組長!我的天吶!剛才在樓上會診室門口遠遠看了一眼,那身高,那長相,那氣場!帥得簡直人神共憤!穿著軍裝,簡直了!果然長得帥的都上交國家了!以后我也要找個兵哥哥!”
小周一邊說,一邊夸張地捂住心口,引得周允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別犯花癡了,等下次和兵哥哥聯誼的時候少流點兒口水,就不會找不到兵哥哥了!”
“誰流口水了”
沈靜姝看著兩人偏題的打鬧,手中的波瀾卻沒有平息。
匿名電話起到了作用,人救回來了。
但是,那人的身份,居然和走私掛鉤了。
她記得他是某個地下組織的二把手,怎么會變成走私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