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自從我們到了京都,媽媽就經常不開心。今年我們過生日的時候,她說高興,就和禾舒阿姨一起喝了很多酒。”
“媽媽喝醉了,卻一直在哭我聽到她,叫了你的名字”
“哦,我記得!”
安安恍然大悟,爭著說道,
“媽媽喝了好多那個難聞的飲料,然后一直在說對不起,肯定是被誰欺負了。我問禾舒阿姨,禾舒阿姨還說我是傻瓜!”
小姑娘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小嘴撅了起來,帶著點委屈,
“媽媽還一邊哭一邊抱著我,把她剛給我買的裙子都弄臟了,那是媽媽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她說‘他要結婚了’,可是結婚不都該高興嗎,媽媽為什么要哭?”
陸戰驍的心臟猛地一跳,
“平平,安安,你們的生日是什么時候?”
“七月十七號!”
安安立刻大聲回答,對這個日子記得很清楚。
“我和哥哥是一天生日。”
陸戰驍的腦子飛速運轉。
七月十七日。
那個日期像一道閃電劈進他的腦海——正是他因胃出血住院,秦雪提著保溫桶出現在他病房,被沈靜姝撞見的那一天!
所以,她口中的“他要結婚了”,是指她以為他要和秦雪結婚?
難道她對他,還有感情?
所以她才會在以為自己要結婚時難過,才會借酒消愁?
那“對不起”又是為什么?
難道當年她決絕無情的離婚背后,真的藏著他不知道的隱情?
聯想到那個在洪都出現“鬼醫甘草”,改名換姓、帶著孩子東躲西藏的沈黎,在醉酒后痛哭流涕、反復說著“對不起”的沈靜姝
無數的碎片在他腦海中瘋狂碰撞,快要把他逼瘋了!
他必須立刻找到她!
他需要知道全部真相!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讓她寧愿獨自承受這一切,也要離開自己!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陸戰驍將兩個孩子安撫進臥室,然后猛地轉身,打開了門——
然后,他所有的動作,所有的驚濤駭浪,都在看清門外景象的瞬間,戛然而止,凝固成了冰冷的雕塑。
沈靜姝就蹲坐在門外的地上,背靠著冰冷的墻壁,雙臂緊緊抱著膝蓋,將整張臉都深深埋了進去。
聽到開門聲,她像是受驚的小動物,猛地抬起了頭。
那張蒼白的小臉上淚痕交錯,眼眶紅腫,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像是被抽走了靈魂,沒有焦距地望著他。
她就那樣仰著頭,像一只被主人丟棄的小貓,眼神里充滿了茫然和無助,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消失。
這與他記憶中那個眼神堅定倔強的沈靜姝,判若兩人。
陸戰驍胸腔里的那股怒火和疑云,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瞬間熄滅,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沈靜姝仰著頭,空洞的眼神里泛起一絲微弱的光,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
“陸戰驍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這句話如同最鋒利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陸戰驍的心臟。
他看著她這副一碰即碎的模樣,心頭涌起一股巨大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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