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驍,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沈靜姝看著陸戰驍的背影,巨大的絕望如同潮水滅頂。
她不能讓他就這么離開,不能讓他帶走她的孩子!
這一刻,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包裹住她。
陳硯書用孩子威脅她時,她尚能冷靜周旋,甚至能以命相搏。
面對梁家的威脅,她總能找到縫隙,生出一百種掙扎反抗、甚至同歸于盡的方法。
可唯獨面對陸戰驍,這個她依然深深愛著卻一次次傷害的男人,她所有的勇氣和算計都土崩瓦解,潰不成軍。
他不用骯臟的手段,只是用事實和那份冰冷的“理所應當”,就將她逼入了絕境,讓她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她踉蹌著,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追出小巷。
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腑,帶著刺骨的疼。
腳下一滑,沈靜姝重重地摔在覆著一層薄雪的石板路上,膝蓋和手肘傳來尖銳的痛感,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立刻掙扎著爬起來,繼續追向那個即將消失在街角的身影跑去。
雪花零星飄落,沾濕了她凌亂的發絲和蒼白的面頰,混合著淚水,一片冰涼。
當陸戰驍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正在地板上玩著娃娃的安安立刻發出一聲歡呼,像只快樂的小鳥般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了他的腿。
就連一向沉穩的平平,眼睛里也瞬間點亮了光彩,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走到他面前,小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開心。
“陸叔叔!”
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叫著,聲音里充滿了喜悅。
“陸叔叔,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來找你們!”
“媽媽出去買東西了,”
平平仰著頭,像個小大人一樣解釋道,
“陸叔叔,你等一等媽媽吧,她很快就回來了。”
看著孩子們充滿期待的眼神,陸戰驍心中堵得發慌。
他蹲下身,平視著兩個孩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平平,安安,我這次來,是來接你們回家的。”
“回家?”
安安歪著小腦袋,有些不解。
平平卻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黯了黯,小聲說,
“可是媽媽說過,陸叔叔很忙,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們不能再打擾你了。”
這話像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他胸腔里壓抑的怒火。
又是這樣!
沈靜姝就是這樣一次次地,試圖將他從孩子們的生命中抹去!
他強壓下翻涌的怒意,看著平平帶著失落的眼睛,聲音放緩了些,
“平平,安安,聽我說。我不是什么‘陸叔叔’。”
平平睜大了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陸戰驍,輕聲說道,
“你,就是我們的爸爸,對嗎?”
轟——!
陸戰驍渾身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他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才四歲半的孩子,
“平平,你是怎么知道的?”
平平的小手無意識地摳著自己的衣角,低聲說道,
“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