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她說的對

她說完，等待著預料之中的反對。

然而，回應她的，是長久的沉默。

就在沈靜姝以為他不會回答，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陸戰驍忽然開口了，聲音沙啞。

“也許她說的對。”

沈靜姝猛地怔住，陸戰驍莫名其妙的回答讓她一時沒有轉過來。

他站起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一步步走向她。

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沈靜姝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文件柜上。

陸戰驍在她面前站定，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風沙的男子氣息。

他低下頭，目光牢牢鎖住她，聲音低沉，卻帶著灼人的溫度：

“我看到你和他有說有笑，看到你們默契的樣子，看到你們一起遇險我心里就像燒了一把火，憋悶得難受。”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坦誠，

“我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但我知道，我不喜歡那樣。”

沈靜姝終于知道他在說什么了。

他的意思是他在吃醋？

沈靜姝的心臟狂跳起來，血液沖上臉頰和耳朵。

“可是你”

她聲音微顫，

“你不是說你不喜歡我，我們只是”

“那天晚上的話，是氣話，是混賬話。”

陸戰驍打斷她，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組織語，聲音變得低沉。

“沈靜姝，我從未將你視作生育工具，你的意義遠不止于此。”

“你站在手術臺前的樣子，在講堂上發光的樣子，還有那些戰士和家屬們看你時信賴的眼神。你贏得的一切尊重，靠的是你的手，你的心，你的腦子。”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更深的思緒，

“當初你說你喜歡我，要嫁給我，我一度以為，你是看中陸家的背景權勢。可后來發現，你好像連陸家背后究竟是怎樣的盤根錯節都不清楚，就這么一頭撞了進來讓我看不透。”

“如果不是你后來那些拒人千里、恨不得立刻劃清界限的舉動，我幾乎真要以為你當初說的那句‘喜歡’，是真的。”

這番完全出乎意料的話，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洪水，瞬間沖垮了沈靜姝心中冰封的堤壩。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心跳加速，幾乎要撞出胸腔。

她下意識地想要后退，后背卻抵著冰冷的文件柜，無處可逃。

陸戰驍的目光灼灼地鎖著她，不容她閃避。

他向前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熱度。

“我”

沈靜姝喉嚨發緊，聲音微顫，

“我不知道我以為”

“你以為我不在乎？”

他低聲接話，語氣里帶著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