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吃醋
沈靜姝是從任清雪那里得知教學計劃被暫停的消息的。
“靜姝,團里下了通知,說為了安全起見,所有深入偏遠村落的活動全部暫緩!”
沈靜姝正在寫病歷的手一頓,抬起頭,眼中滿是錯愕,
“暫緩?為什么?之前不是已經評估過風險,并且安排了隨行保衛人員嗎?”
“老陸親自簽署的文件,說是為了安全!”
“可是掃盲任務剛剛有起色,孩子們興趣正濃,大家也信任我們,為什么要暫緩?那個事情只是個意外!陸戰驍這個獨斷王,太過分了!”
“我的傻妹子啊,你還沒看出來嗎?”
任清雪湊近她,眼里閃著狡黠的光,
“咱們陸大團長哪是單純怕安全問題啊?他那是在害怕,是在吃醋!酸勁兒都快熏倒整個營區了!”
“吃醋?”
沈靜姝愕然轉頭,看向任清雪,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可不是嘛!你想啊,你跟陳隊長一起上課,一起遇險,一起逃出生天,這‘患難與共’的情誼,再加上陳隊長那人吧,長得不賴,脾氣又好,還是個文化人,跟你總有說不完的話咱們陸閻王心里能舒服?他那是醋壇子徹底打翻了,又拉不下臉來說,就只能靠發脾氣、下禁令來刷存在感了!”
沈靜姝怔住了,下意識地反駁,
“清雪姐,你別胡說。他怎么可能他不是那樣的人。”
她想起陸戰驍那冷硬的面孔,想起他說的“生育工具”,想起他因為爺爺的命令才綁住自己。
那樣一個理智到近乎冷酷、一切以責任和命令為先的男人,怎么會因為她和陳硯書一起工作就吃醋呢?
任清雪看著一臉不相信的沈靜姝,嘆了口氣,
一個遲鈍得像木頭,一個別扭得像頭倔驢。不挑明了,真的會將周圍的人折磨死。
“你們兩個,明明都是聰明人,怎么在這件事上轉不過彎來!我敢打賭,陸戰驍自己都沒完全搞明白他那股邪火到底為啥燒那么旺!”
她湊近沈靜姝,聲音壓得更低,眼神狡黠,
“咱們這位陸團長啊,談感情比讓他打一場攻堅戰還難!要不你干脆點點他?”
沈靜姝聽著任清雪的話,心湖像是被投下了一顆石子,漾開層層漣漪。
吃醋?陸戰驍?因為她?
沈靜姝搖搖頭,她寧可相信陸戰驍真的是因為安全問題暫緩了教學計劃。
眼前又出現孩子們充滿求知欲的大眼睛。
不行,科普掃盲不能暫停!
她猛地站起身,
“我去找他問清楚!”
任清雪想攔她,
“哎,靜姝,你冷靜點”
但沈靜姝已經抓過一旁的外套,徑直走出了衛生所。
她一路腳步匆匆,心頭那股火氣越燒越旺。
走到團部門口,哨兵認得她,并未阻攔。
她徑直走到團長辦公室門口,甚至忘了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陸戰驍正坐在辦公桌后,低頭批閱文件。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到是她,眼中是慣常的冷峻。
“有事?”
他放下筆,身體向后靠向椅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仿佛早就料到她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