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筆,身體向后靠向椅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仿佛早就料到她會來。
他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更是激怒了沈靜姝。
她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直視著他的眼睛,
“陸團長,我想知道為什么暫停科普掃盲教學點的活動?”
陸戰驍臉色平靜,語氣公事公辦,
“上級基于安全考慮做出的決定。”
“安全考慮?”
沈靜姝冷笑一聲,
“之前的風險評估已經通過了,也安排了隨行保衛,陸團長,現在暫緩是不是太草率了?我說了,那只是一場意外!我的安全我自己會注意,我可以”
“注意?”
陸戰驍打斷她,
“你怎么注意?像這次一樣差點把命丟在戈壁灘?沈靜姝,那不是游戲!那是真正的亡命之徒!他們手里有的是真槍實彈!”
他的話讓沈靜姝怔住了。
“陸團長,這是我的工作!那些村子更需要幫助!你不能因為一次意外就叫停!”
她試圖據理力爭。
“這是命令!”
陸戰驍打斷她,語氣強硬,沒有絲毫回轉的余地。
“你這是獨斷專行!”
沈靜姝氣結,朝著他大喊。
“況且我和硯書哥已經制定了安全計劃,也加強了防范措施”
“硯書哥?”
陸戰驍打斷她,這三個字從他齒縫間擠出來,帶著一絲憤怒,
“你倒是叫得親切。沈靜姝,你是不是忘了上次的教訓?還是覺得和他在一起,很安全,很投契?”
他的話一出,沈靜姝的腦中突然回響起任清雪的話。
——他是在吃醋
沈靜姝看著他那雙翻涌著暗沉怒火的眼睛,一個荒謬的念頭突然鬼使神差地冒了出來,
“陸戰驍,你是不是在吃醋?”
話一出口,辦公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靜。
陸戰驍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看著她,眼神復雜,有震驚,還有被戳破心事的惱怒。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只是沉默。
見他不說話,沈靜姝有些失望,繼續說道,
“算了,當我沒問。你怎么可能你又不在乎我,吃哪門子的醋。”
她頓了頓,不想再糾結于這曖昧不清的情緒,轉而回到她真正關心的事情上。
“陸戰驍,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擔心什么。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和硯書哥只是朋友和同事,我對他,從來沒有過超出革命友誼之外的想法,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科普掃盲的工作,我一定會繼續做下去,這是我的責任和理想。但我答應你,會更加注意安全,不去明知危險的地方。我可以請團里派戰士護送,但工作不能半途而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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