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書帶著她逃出來
沈靜姝被粗暴地拖拽著,扔進了一個陰暗潮濕的小巖洞里,手腕和腳踝都被繩索死死捆住,幾乎動彈不得。
時間在絕望中緩慢流逝,外面匪徒的動靜似乎漸漸小了下去。
夜色籠罩了戈壁,氣溫驟降,寒意滲入骨髓。
就在沈靜姝身心俱疲,幾乎要被絕望吞噬時,洞口突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一個急切的聲音低喚,
“靜姝?靜姝你在里面嗎?”
是陳硯書的聲音!
他還活著!
沈靜姝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猛地抬頭,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到陳硯書踉蹌著沖了進來。
他臉色蒼白,額上全是冷汗,右手緊緊捂著左臂,指縫間血液滲出。
“硯書哥!你你沒死?你的手”
巨大的驚喜沖擊著她。
“噓小聲點。”
陳硯書迅速蹲下身,用隨身的小刀割斷她身上的繩索,低聲解釋,
“我沒死那一槍是朝天開的,他們在我的包里發現了我是勘察隊的,覺得我可能對勘測礦脈什么的還有用,就沒立刻殺我,只是把我捆了扔在一邊我趁他們換崗吃飯松懈的時候,磨斷了繩子逃出來的。”
他扶起沈靜姝,
“快走!他們大部分人好像在另一邊交接貨物,洞口看守被我打暈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兩人借著夜色和巖石的陰影,小心翼翼地向外摸去。
果然,如陳硯書所說,白天那些警惕專業的匪徒,此刻似乎松懈了許多,營地深處傳來隱約的喧嘩和碰杯聲,空氣中飄散著酒氣。
陳硯書對地形似乎非常熟悉,他忍著傷,帶著沈靜姝巧妙地避開零星的火光和巡邏,一路有驚無險地逃出了峽谷,朝著營地的方向拼命跑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那片危險峽谷的輪廓,兩人才敢停下來,癱坐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種劫后余生的虛脫感傳遍全身。
驚魂稍定,一絲疑慮在沈靜姝心頭揮之不去,整個逃脫的過程太過順利了。
那些白天看起來如此專業兇殘的亡命之徒,晚上的防備怎么會如此松懈?
還有硯書哥,他受了傷,又是如何精準地找到關押她的地方,并且如此熟悉逃離路線?
但她看向陳硯書,他蒼白的臉色,手臂上不斷滲出的鮮血,以及那疲憊至極卻強撐著的眼神,每一樣都訴說著劫后余生。
或許真的是他們運氣好!
她揮開心頭的疑惑,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傷口。
“硯書哥,讓我看看你的傷。”
她湊近前,小心翼翼地檢查他手臂上的傷口。
一道很深的劃傷,血流了不少,但幸好未傷及動脈。
“不礙事。”
陳硯書吸著氣,語氣盡量輕松。
沈靜姝沒有說話,利落地從自己衣服內襯撕下一塊的布條,暫時為他進行了包扎止血。
“必須盡快回營地進行清創消毒,不然很容易感染。”
她擔憂地看著他,
“還能堅持嗎?”
“嗯,走吧。”
陳硯書點點頭,在她的攙扶下站起身。
兩人相互扶持著,朝著遠方營地的燈火,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去。
身后的戈壁灘重歸寂靜,仿佛剛才的驚心動魄從未發生。
就在沈靜姝體力幾乎耗盡,心中愈發焦急時,前方忽然出現了晃動的光點,并迅速逼近!
緊接著,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夜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