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夜的寂靜。
幾輛軍用吉普車如同疾馳而來,刺目的車燈將兩人籠罩。
車子尚未停穩,一個高大的身影便已率先跳下車,大步地沖了過來。
陸戰驍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沈靜姝身上,將她從頭到腳迅速掃視一遍,確認她沒有受傷后,那微微松了口氣。
隨即看向被她攙扶著、手臂染血的陳硯書,眼神立刻又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
他的聲音冷硬。
沈靜姝驚魂未定,簡略地將遭遇走私團伙以及陳硯書帶她逃脫的經過說了一遍。
陸戰驍越聽眉頭鎖得越緊,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手背青筋暴起。
“坐標大致范圍?”
陳硯書忍著痛,盡量清晰地描述了峽谷的位置和特征。
陸戰驍立刻轉身,對身后的偵察連長下達一連串指令,
“立刻派一個偵察分隊,攜帶裝備,前往指定區域搜索!注意隱蔽,對方有武器,很可能不是普通走私犯!發現任何線索,立即報告,嚴禁擅自行動!”
“是!”
偵察連長領命,迅速帶人消失在夜色中。
他接著看向陳硯書流血的手臂,對衛生員說道,
“先給他緊急處理,然后立刻送回營區衛生所徹底清創包扎。”
他脫下自己的軍大衣,不容分說地披在沈靜姝肩上,裹緊。
“立刻回營區。”
偵察分隊也傳回了消息:峽谷據點已經人去樓空,只留下一些雜亂的車轍印記和廢棄的生活垃圾,對方顯然極其警惕,撤離得非常迅速徹底。
初步分析現場遺留的少量物品包裝和車轍痕跡,陸戰驍和林云舟的臉色都異常凝重。
“老陸,看這手法和殘留的貨品碎片,不像是一般的小毛賊。倒像是”
“‘蝮蛇’。”
陸戰驍吐出兩個字。
林云舟倒吸一口涼氣,
“東南亞那個最大的走私集團之一?他們活動的范圍一般不在這里”
“邊界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
陸戰驍語氣沉重,
“如果真是他們,事情就嚴重了。這些人裝備精良,組織嚴密,手段兇殘,是塊極難啃的硬骨頭。”
這個集團以手段殘忍、組織嚴密、裝備精良著稱,涉及毒品、軍火、人口販賣等多種罪惡勾當。
會議上,陸戰驍面色凝重地通報了這一情況。
散會后,他單獨叫住了手臂吊著繃帶的陳硯書。
“陳隊長,‘蝮蛇’的人,警惕性極高,手段狠辣。你們能如此‘順利’地逃脫,甚至只受了輕傷,實在是運氣太好了。”
陸戰驍的目光銳利,緊緊盯著陳硯書,
“據我們所知,他們通常不會留下活口,尤其是部隊的人。”
陳硯書知道陸戰驍的意思,他和沈靜姝的背包上印著邊防團字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和部隊有關系。
他的臉上是慣有的溫和與劫后余生的疲憊,
“確實難以置信。可能當時他們大部分人手都在忙于轉移貨物,看守松懈了。我也只是拼死一搏,幸好他們似乎更看重貨物,沒對我們這兩個‘意外’投入太多注意力。”
他苦笑著搖搖頭,
“現在想來,也是后怕不已。”
陸戰驍沒再追問,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陳隊長好好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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