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
戈壁灘的傍晚,風帶著涼意,吹起秦雪額前的碎發,她努力跟上陸戰驍的步伐,和他保持同肩而行。
就在他們即將拐過衛生所旁邊那條小路時,前方不遠處,沈靜姝和陳硯書的身影映入了眼簾。
他們似乎剛從外面回來,陳硯書手里拿著一個信封,正微笑著遞給沈靜姝。
“咦?那不是沈醫生和陳隊長嗎?”
秦雪眼睛一亮,熱情地打招呼,
“沈醫生!陳隊長!這么巧啊!”
沈靜姝和陳硯聞聲抬起頭,當看到陸戰驍和秦雪一起時,沈靜姝的目光微微頓了一下。
“陸團長,秦雪同志。”
沈靜姝禮貌地點點頭,陳硯書也微笑著頷首致意。
秦雪笑吟吟地走上前,目光在沈靜姝和陳硯書之間打了個轉,語氣帶著夸張的贊嘆,
“下午在村里就看到二位配合默契,一個救死扶傷,一個從旁協助,真是讓人羨慕。這會兒又碰見兩位,看來這戈壁灘雖然艱苦,倒是挺能培養革命友誼的嘛!”
陳硯書聞,溫和地笑了笑,解釋道,
“秦雪同志說笑了。是家母寄來了信,里面有一封是特意寫給靜姝的,托我轉交。我們兩家是舊識,長輩們一直都很掛念她。”
然而,這番解釋在陸戰驍聽來,卻更像是某種印證。
舊識?長輩掛念?甚至到了特意寫信的地步?
他們之間的聯系,遠比他想象的更深遠。
秦雪夸張地“哦——”了一聲,眼神更加曖昧,
“原來是家書啊!陳隊長,看來你和沈醫生的關系真是不一般呢!伯母這么惦記,怕是”
“秦雪同志。”
陸戰驍冷硬的聲音打斷了她,他的目光盯著前方的路,語氣里帶著催促,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他說完,越過沈靜姝和陳硯書,繼續朝文工團宿舍的方向走去。
秦雪愣了一下,隨即對沈靜姝和陳硯書露出一個“沒辦法”的笑容,快步跟上陸戰驍,聲音依舊嬌俏,
“沈醫生,陳隊長,那我們先走了啊!”
傍晚的風吹過,卷起地上的沙塵。
沈靜姝握著信,看著陸戰驍消失在暮色里的背影,心底悶得發慌。
陳硯書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和微微抿起的唇,溫和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靜姝,外面風大,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謝謝硯書哥,你也早點休息。”
她說完,微微頷首,轉身朝著小屋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漸濃的夜色里,顯得有些單薄和落寞。
陳硯書看著她走遠,良久,才輕輕嘆了口氣。
戈壁灘的夜風,帶著難以喻的涼意吹亂了他的心。
文工團的慰問演出簡報很快制作完成,并張貼在了營區的公告欄上。
簡報本意是展現軍民魚水情,記錄文藝工作者與邊防戰士的互動。
然而,其中一張照片卻格外引人注目——正是秦雪抓拍的沈靜姝與陳硯書在風陵村救治孩童時,因角度問題顯得過分親密的那張。
照片旁配著“軍民協作,情暖戈壁”、“地質隊員與軍醫默契無間,共護生命”的文字,引人浮想聯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