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釁
這天傍晚下班,沈靜姝抱著臉盆,正準備去澡堂洗澡。
忽然,旁邊岔路閃出一個身影,腳步匆匆,似乎沒看路,直直地就撞了過來!
沈靜姝被撞得一個趔趄,里面的肥皂、毛巾和換洗衣物灑了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注意看路,你沒事吧?”
一個帶著嬌嗔的女聲響起,語氣帶著歉意。
沈靜姝抬起頭,是秦雪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
她顯然也是剛結束排練,額角帶著細微的汗珠,身上飄散著淡淡的雪花膏。
秦雪看清是沈靜姝,眼底掠過一絲討厭,隨即換上一臉歉意,
“原來是沈醫生啊,真不好意思,我剛想著排練的事兒,沒看路,你沒事兒吧?”
“沒事。”沈靜姝搖搖頭,蹲下身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語氣平靜。
“沈醫生這是要去澡堂?聽說這里的澡堂條件挺艱苦的,真是難為你了。”
“習慣就好。”
“我聽說沈醫生你是自己主動申請從京都調來這里的?”
她的語氣聽著客氣,卻帶著一絲挑釁,
“從大城市到這種地方,真是需要很大的毅力和勇氣呢。是為了追求心中的理想?”
她話里含著暗示,顯然早已聽說過那些關于沈靜姝是為追隨陸戰驍而來到這的傳聞。
她壓根不相信陸戰驍會看上眼前這個穿著樸素、不施粉黛的女軍醫。
沈靜姝直起身,眼神里是清澈與堅定。
“這里需要醫生。”
她的回答依舊簡短。
秦雪似乎沒料到她的反應如此冷淡,輕笑了一聲,
“是啊,這里確實艱苦,也最需要奉獻。難為沈醫生能堅持下來,這份精神真令人佩服。”
“不過呢,有些事啊,光靠一腔熱血的堅持和默默的付出可不行”
沈靜姝靜靜地看著秦雪明媚張揚的臉,心中明白。
她無意卷入這種無謂的感情糾纏中,她的世界有更多重要的事情。
她微微頷首,語氣依舊淡然,
“秦雪同志說得是,做好本職工作最重要。抱歉,我先走了,澡堂快沒熱水了。”
說完,她不再看秦雪有些僵硬的臉,抱著自己的臉盆,朝著澡堂的方向走去。
秦雪站在原地,眼底閃過一絲被輕視的慍怒。
一個偏遠地區的窮軍醫,清高什么?
她會讓陸戰驍知道,誰才是更適合站在他身邊的人。
第二天下午,衛生所組織了一次到附近風陵村的聯合義診活動,文工團也一同前往進行慰問。
義診點設在村口的打谷場上,拉起了橫幅。
衛生所的醫生護士們忙著給村民檢查身體,文工團的同志們則在一旁發放生活用品,很是熱鬧。
秦雪穿著整潔的軍裝,帶著一架相機,穿梭在人群里,說是要拍些“軍民魚水情”的素材照片帶回去。
就在這時,村里一陣騷動,一個半大孩子滿頭大汗地跑來,氣喘吁吁地喊道:
“醫生!狗蛋從坡上摔下來,腿好像斷了!”
沈靜姝立刻站起身,
“人在哪兒?”
“在村后頭老槐樹那兒!”
沈靜姝二話不說,拎起急救箱就對旁邊的護士囑咐了一句,跟著孩子就往村后跑。
村后土坡下,一個小男孩疼得臉色發白,抱著左腿直哭。
沈靜姝蹲下身檢查傷勢,眉頭緊蹙。
正好在附近進行地質勘測的陳硯書也聞聲趕來,
“靜姝,需要搭把手嗎?”
“可能需要個人幫我固定一下他,免得二次損傷。”
沈靜姝頭也沒抬,全部注意力都在孩子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