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姝頭也沒抬,全部注意力都在孩子腿上。
“好。”
陳硯書單膝跪在男孩另一側,溫和但有力地穩住了孩子的肩膀和上半身,低聲安撫著,
“別怕,馬上就好。”
陽光下,沈靜姝專注地清洗傷口、進行復位、上夾板,動作又快又穩。
陳硯書配合默契,不時根據她的要求調整力度,遞上需要的物品。
兩人專注于救孩子,身體靠得很近,低頭交流時,姿態顯得過分親密。
站在一旁的秦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調整著相機角度,鏡頭牢牢鎖定在兩個身影上。
“咔嚓!”
“咔嚓!”
在她精心選取的構圖里,救人的緊張和急切被淡化,反而凸顯出一種旁人難以介入的親密。
傍晚回到營區,秦雪瞅準陸戰驍剛從訓練場回來,獨自在辦公室整理文件的時機,敲響了門。
“報告!”
“進。”
秦雪推門進去,臉上帶著笑容,
“陸團長,沒打擾您吧?”
陸戰驍抬起頭,
“秦雪同志,有事?”
“是這樣的,”
秦雪拿出相機,語氣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去村里拍了不少素材,有些風景和建筑我不知道會不會涉及敏感,能不能請您幫我粗略看一下?”
陸戰驍沉吟了一下,點點頭。
“太好了,謝謝陸團長!”
秦雪欣喜地將相機遞過去。
她站在一旁,看著陸戰驍一頁頁翻看照片。
前面大多是文工團的慰問和村民笑臉,陸戰驍看得很快。直到翻到后面那幾張
陸戰驍滑動的手指頓住了。
照片上,夕陽的余暉給畫面鍍上了一層暖金色,沈靜姝微微側著頭,陳硯書低頭看著她,眼神專注。
兩人因為角度和聚焦的關系,顯得異常靠近,仿佛形成了一個外人難以介入的小世界。
陸戰驍的臉色沉了下去,握著相機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秦雪將他陰沉的表情盡收眼底,卻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向陸戰驍解釋道,
“這幾張是下午沈醫生和陳隊長在給孩子治傷時拍的,當時情況挺緊急的,他們配合得真好,畫面溫馨感人,我就順手就拍了。”
她的用詞像把小錘子,敲在陸戰驍此刻不悅的心上。
陸戰驍猛地將相機遞還給秦雪,聲音冷硬,
“不涉及機密。以后注意,少拍無關人員。”
秦雪接過相機,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面上卻依舊乖巧,
“謝謝陸團長,我記住了。”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為難,
“那個天快黑了,他們說戈壁灘蛇多,我從小最怕拿東西了,從團部回我們文工團宿舍那段路有點偏,我我一個人有點害怕,能不能麻煩您送我一段?”
陸戰驍眉頭微皺,目光掃過窗外漸沉的天色,又落在秦雪那張寫滿懇求的臉上。
她的父親算是他的恩師,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到戈壁灘上來,照顧一下也是應該的。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拿起桌上的帽子,沉聲道,
“走吧。”
“太好了!謝謝陸團長!”
秦雪欣喜地跟上他的步伐。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團部大樓,朝著文工團駐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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