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書忙完手頭的工作就過來看她。
他額角的傷已經好了,只留下一道淺淡的粉痕。
“靜姝,聽說你受傷了?怎么回事?在京都遇到什么事了嗎?”
“硯書哥,我沒事,就是一點意外,已經好了”
沈靜姝笑著安撫他,避重就輕。
“倒是你,傷都好了嗎?隊里最近怎么樣?”
見她不愿多提,陳硯書也不再追問,順著她的話聊起了勘察隊的進展和鷹嘴巖后續的勘探計劃。
他帶來了一些新采集的巖石樣本,其中就有品相極好的花蕊石。
“知道你惦記這個,特意給你留的。”
陳硯書將一個小布包遞給她,笑容溫和,
“下次可別再為了它冒險了。”
“謝謝硯書哥!”
沈靜姝接過,眼底是真誠的歡喜。
兩人站在衛生所門口聊了一會兒,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氣氛融洽。
陳硯書學識淵博,語氣溫和,總能恰到好處地接上沈靜姝關于地質和醫藥結合的話題。
這一幕,恰好落在了剛開完會、從團部出來的陸戰驍眼里。
他的目光掠過陳硯書臉上那刺眼的溫和笑容,以及沈靜姝輕快的表情,在她家聽到的話時那種熟悉的悶堵感再次涌上心頭。
他沒有停留,面色冷峻地大步離開。
沈靜姝似有所覺,抬眼望去,只看到一個冷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她心頭莫名一空,剛才的輕松感淡去了些許。
幾天后,營區里忽然熱鬧起來。
軍區文工團為慰問邊防官兵,即將到風陵渡進行一場重要的演出。
這可是枯燥邊防生活中的一大盛事,戰士們臉上都帶著期盼的笑容。
文工團到達那天,幾乎全團的人都出來迎接。
車剛停穩,一群穿著嶄新軍裝、英姿颯爽的文藝兵們便魚躍而下。
她們臉上帶著演出前的興奮和對這片陌生土地的好奇,清脆的笑語聲瞬間驅散了戈壁灘的沉悶。
為首負責接待的林云舟臉上堆著慣常的爽朗笑容,上前與文工團的領隊握手寒暄,安排住宿和排練場地。
然而,幾乎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從中巴車上最后下來的那個身影所吸引。
即使穿著和大家一樣的制式軍裝,也掩不住她驚人的美貌和獨特的氣質。
她身姿高挑挺拔,肌膚白皙,在戈壁灼熱的陽光下仿佛會發光。
像一朵綻放在黃沙中的紅玫瑰,驕傲,耀眼,帶著不容忽視的氣場。
她便是軍區文工團的臺柱子,秦雪。
秦雪的目光在迎接的人群中快速掃過,很快便精準地鎖定了那個如白楊般挺拔冷峻的身影——陸戰驍。
他周身散發著男性力量和冷峻威嚴,與她以往在軍區機關見到的那些斯文圓滑的軍官完全不同。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底閃過志在必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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